执起桌上的酒杯便一饮而尽了。

        这区区子，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小美人～何不抬起来让本官瞧瞧？”

        曹连正心火热，方才只觉这小娘们姿婀娜娉袅，倒没想到这张脸也这这么勾人，就要按着她往桌子上亲去时，隔桌的少年出声拦：

        “哎～岂能让美人亲自动手？本官来帮你。”

        “既然状元郎惜花，那曹某只好忍痛割爱了。”

        男子朦胧低笑，“好啊。”

        “沈…大人…”

        “殿下，请慢用。”

        柳清浅连忙掏出手帕就要上前去，谁料却被住了两只手腕，动弹不得。

        柳清浅看着眼前的清隽少年，面容干净通透如玉，着状元红袍，绮丽之色却不掩其淡雅气质。

        右丞的嫡子…

        闻言，曹连正还算审时度势，收了动作，这状元郎如今虽还未授获官职，但他爹是丞相，又才年十八，若无差错，未来仕途将是一片光明，给几分面子总比为了个女人撕破脸要好，背后嘛…

        “唔，算不上什么大人，卿卿何不仍唤我沈郎？”

        右丞的席前有不少官员在贺，嫡子登金科，得意状元郎诸类的话，一旁有个专门的酒侍在替他斟酒陪饮，无需她陪侍。

        挣扎间，曹连正便瞥见了少女碧玉容华，美眷眷。

        既入了这教坊司，她便算与过去彻底告别了，今日君恩重，可贱命也轻轻，来日随意便可让人抛了去，还是不要太放纵为妙。

们一众官则须去堂前斟酒陪侍。

        沈席玉稳稳接住了人儿，低唤。

        沈席玉有些伤心，抱紧了怀中的人儿，爹爹不许他插手兵尚

        “卿卿…”

        “不敢。”

        一只手突然搭上了她的手腕，手一抖，酒便撒了出来。

        不就是沈郎么？

        “大人，对不起，这就帮您干净。”

        躲不过便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柳清浅微垂眉眼，表现得青涩怯懦，却被分在了右侧中上席伺候，分别是四皇子，右丞，刑尚书，以及那状元郎。不知是谁的刻意安排，以她的资历不当是能接到皇子的，哪怕这是九个皇子中最不受的那个。

        当她白说，酒杯既空，断没有不斟的理，又倒了一杯，柳清浅逃也似的朝下桌踱去。

        那她就惨了，仍未抬，多嘴了一句：

        “谢谢。”

        还有那刑尚书…想到黄衫女子的告诫，柳清浅愈发小心翼翼了，执着玉壶端正地跪坐在檀几边，全程都垂着认真事，斟了一杯酒后，温声恭敬：

        “尚书大人要什么美人没有，何苦为难人家姑娘呢？”

        这刑尚书虽年纪偏大，但相貌尚算英俊，此时面上那副淫邪却怎么都掩不住：

        状元郎竟然是他…

        何况他病弱，不良于行，要是喝酒出个三长两短，倒霉的可就是她了。

        “殿下慎勿多饮。”

        柳清浅心神微乱，越过这桌，跪坐在下一桌面前，仍是低眉垂眼地斟酒。

        声音轻悠，如清水滴芭蕉般，泠泠入耳，却在说完这两个字后就剧烈地咳了起来，听着都令人揪心，柳清浅生怕他下一秒人就去了。

        那双与安偃三分相似的桃花眼，情意不减，莫名让她想到初夜被夺的那晚，这双相似的眼睛里盛着掠夺，占有，情，以及她自己也辨不清到底有没有的温柔。

        说罢手臂一拉，便将柳清浅推到了那少年怀中。

        其他几位皇子只要是成年的，甚至尚未成年但备受爱的，都能得了个封号，唯独这位四皇子，如今正是弱冠之年，却仍未得封王赐号，还被安排在臣子席位上，可想而知帝王是有多不待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