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峤赶到安置邵玉娘养病的地方。到了,见门扉紧闭,一片昏黑,命人破门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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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玉娘慢慢抬起脸,望着高峤,泪眼朦胧地
:“高相公,你说的是。我当年有幸结识你,被带回建康,便是为
为婢,也是我的福分,我却一时糊涂,
下错事。那时便是死了,也是我罪有应得,偏侥幸逃生,从此
陷污泥,
不由己,忍辱活到今日……”
“我父母早亡,家族无靠,多年以来,和阿弟相依为命。当日被新安王如此威胁,连教首也听命于他,我一个弱女子,还能如何?当时本也想过的,去向相公求救,却怕再次引来长公主的误会
“邵氏,你还知
自己
下罪事?从前你
的事,尚可以你
在教中,
不由己为由开脱。事到如今,你却还是一错再错,罪行累累!便是我高峤念旧容你,国法也是难容!”
邵奉之刹那间心死如灰,恐惧不已,跪在地上,不住地哀求饶命。
邵奉之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敢看向邵玉娘。
婆子趴在地上,不敢抬
,邵玉娘仿佛也刚从睡梦中被惊醒,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有气无力,怯怯地望着高峤。
邵奉之抬起
,借着门外那些随从手中举着的火杖之光,看清来的是个中年男子,眉目清朗,姿容儒雅,两
目光却极其严厉,正落在自己
上。
之,将人拖了出去,绑牢,关在柴房里,等着天明上报。
“半年之前,朝廷下了禁令,不许我等滞留建康,我想走时,新安王寻了过来,以我姐弟
命为胁,要我听命于他。我入狱,得见相公之面,全都是新安王的安排!他此前有过严令,
不得向外人透
半句我听命于他的话,否则,叫我阿弟死无葬
之地。新安王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若是叫他知
了,我阿弟必定没命。我实在惧怕,迫于无奈,今夜才叫我阿弟杀人……”
高峤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邵奉之从昏死中苏醒,回想方才之事,这才彻底醒悟,自己应是落入了一个
心设计的圈套,悔恨万分,想要逃走,却又哪里来的机会,还能再让他脱
?正惶恐之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之声。
高峤这么快便来了!
……
高峤见她不说话,
然大怒,
剑指她。
两行眼泪,从邵玉娘的眼中倏然
落。她从床上挣扎着,爬了下来,跪在地上,泣
:“高相公,我认罪!先前入狱确是有意为之,今晚叫我阿弟杀人,也是我的指使。但我真是迫于无奈!我是被新安王
的!”
高峤命人将邵奉之带了进来,冷冷地
:“邵氏,你先是勾结新安王,假意入狱蒙蔽我。今夜你的这个好弟弟,想要杀人灭口,也是你指使的吧?”
邵玉娘脸色苍白,定定地望着一脸怒容的高峤,半晌,一语不发。
“就是他!说他阿姊是新安王的心腹,方才还想回来杀我!”
她哀哀痛哭,不住地磕
:“全是我的罪,和我阿弟无关。高相公你要杀,杀我便是!求你看在当年情面之上,怜我这些年的不易,饶了我的阿弟。往后我必洗心革面,再不敢
这些罪事了……”
阿桃出来指认。
柴房的门被打开了,门口立了一人。
“邵氏,新安王和你
心积虑,谋算于我,到底意
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