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郁的烧纸味，很显然是阳间有人烧纸祭奠才会出现的味。白仙仙闭着眼胡思乱想，突然想到什么，下意识就睁开了眼。

他站起，大步朝前走去。

有时候好奇心会比恐惧更让人难以忍耐。

陈凛跟着上他们的那两只邪祟走过去，其他孤魂野鬼也注意到他，凄凄笑着往他边凑

白仙仙呼都慢了下来，眼睛也不自觉地紧紧闭上。陈凛扶住她胳膊把她拉到旁边那棵树后面，等她背靠树干坐下来，才将手掌从她眼前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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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楚海和袁诗上有烧纸钱的味，鬼魂穿了烧来的衣服，可不就是满烧纸味！

她顿时脑补了一副群鬼乱舞图。

看她闭着眼，睫都在拼命抖的样子，他手指紧了紧，抬手轻轻在她上拍了一下：“别怕，我很快回来。”

到底是未知的脑补可怕，还是现实的画面更可怕呢？

白仙仙鼻尖发出一个颤巍巍的“嗯”。

可是闭眼的世界也好可怕啊，什么都看不到，她简直控制不住脑补的恐怖画面。

好家伙，这一眼差点没把她带走。

陈凛低声说：“把眼睛闭上，在这里等我。”

附袁诗的邪祟说他们这里也很热闹，该不会是什么阴间聚会吧？

她忍了又忍，不知陈凛进展到哪一步了，又担心又好奇，终究还是没忍住，慢慢转过双手抱着树朝前看去。

阴气密布的树林里，无数只鬼魂挤在一起，像在炫耀自己的新衣服，面如金纸的脸上都是渗人笑意。除了鬼魂，还有这山中怪邪祟，游魂野鬼，被这片阴气引过来，穿梭其间，简直像大型阴间蹦迪现场。

刚念完，还没来得及抬眼，陈凛突然转过，宽大的手掌挡在了她眼睛上。

白仙仙听见脚步声渐渐离开，下意识就想睁眼。但想起他的交代，又紧紧闭上。他都让她别看，现场一定很可怕，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

她一愣一愣的。

袁诗和楚海已经继续一晃一步地朝前走去，白仙仙咬了咬牙，松开拽住他袖子的那只手，结印念：“平心凝神，聚灵尔耳，万汇灵，以开天目！”

这两人很可能是误入了亡魂聚集收衣之，寻常人哪扛得住这么多亡魂阴气，被迷了意识，连魂都丢了。

而就在亡魂之中，袁诗和楚海表情木讷地坐在中间，神智全无，正动作迟钝地一把一把把地上腐烂的树叶泥土往嘴里。

当眼睛看不见时，其他感官就变得分外锐。白仙仙循着陈凛的脚步声听去，簌簌叶声之后，传来凄凄幽幽的杂乱声音，像有很多双脚走来走去，有人哭有人笑，又被山风散。

正是他们丢在此的生魂。

听着后不远的响动，白仙仙虽然怕，但心里更像有蚂蚁爬似的。

顺着陈凛的视线看过去，除了在空中胡乱飞舞的枯叶，什么也看不见。

手掌温热的气息覆上她眼睛，白仙仙听到他说：“别看。”

今天是农历十月初一，寒衣节。

寒衣节又叫冥阴节、鬼日、烧衣节等，是阳间活人给亡魂送寒衣的日子。到这一天，人们会用剪纸冥衣，于夜幕之后烧给亡魂，亡魂就能收到阳间烧来的新衣服。

她飞快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