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专为今夜寡再嫁而为的，想起年大娘撮合两人的话，顿觉玉人在近，有随手便可摘拾的焦渴，漪念既生，裆之下，登时掘掘傲起一物，掩遮不了，按耐不下，不由得在兰娘后一阵子手忙脚乱。

        兰娘许久不见秦大应答，估摸也早该好了，猛一回，见秦大的狼狈情状，讶：“你在弄甚幺？”

        秦大急将脱下的外袍遮在间，稍松了口气，：“没……没甚幺。”兰娘略一寻思，便猜得八九不离十，面色微晕，随即心想到：“此时自己一羞，秦大脸面定然挂不住，局面便僵了。”于是淡了神情，装着什幺也没看见，只：“你坐直了。”

        一面将布条展开，俯拢向秦大后背，一时贴得近了，乍见秦大目灼鼻，忙侧过脸儿，将布条兜转来，裹住伤口，轻轻一紧，柔声问：“疼是不疼？”

        “不……疼……”秦大干涩的应了一声，息甚促。原来，在兰娘将移近时，秦大便觉不妥，无奈她两臂迅速圈了过来，避无可避，只得鲠直脖子紧闭双，静静忍挨，生怕不小心出息，唐突佳人。

        僵得一会儿，忽觉这般直勾勾盯着人家的下颌，着实不雅，忙低下来。不料，兰娘此时正是俯腰姿势，碎花袄子襟前抖抖颤颤的，涌起惊涛骇浪，近在咫尺，鼻观目视，难免有窥视春怀之嫌。

        秦大自幼受的是“非礼勿视”“心守常，眼须正”的教训，只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已觉刺目，忙一转首，偏又见她纤腰后收、翘轻抬的样子，不觉干气促，意迷神乱，虽将双目紧闭了，满脑子纷纷乱乱，全是妇人那惊心动魄的撩人段，心想：“人言“女子狐媚”，果然如是！我若一个把持不住，不仅被她小看，也对不起她！”

        兰娘怎知他私底下的心猿意？见他闭目端坐、老僧入定的样子，既敬他是条汉子，心下又不无怨意。

        晚间听他自世，兰娘不仅没打消那念，倒铁下了心，要豁开脸面来，与他成就这一段哪怕是水似的姻缘。

        一则报答他收留自己母女几个的恩情；二则怜惜他壮男孤寂，恐未经人，便将奋躯血仇；再者……这半年多来山居共，抬对脸的，一个是成年壮汉，一个是年少霜妇，要说自己从没动过漪念，恐怕那些辗转不安之夜，临窗望到的月亮也不会相信吧？

        现下两人终得以窄室相对，却哪知从来女子守固难，而举自荐，碍于脸面，一样的羞薄难行。兰娘心下几度徘徊，面对这样一个格雄壮的鲁男，一时真不知如何“下手”，羞怨交集之下，眼颤心乱，手中绞着布条，竟老半天打不成一个结子。

        便在这时，忽听外边童声高叫：“娘！娘！”

        兰娘一楞，不知为何，年大娘竟把兰娘三岁的女儿艳珠“漏”了过来，心下倒觉松了口气，随口应：“乖呀，娘在这里！”把门打开，女儿艳珠奔了过来，捂着冻红的两腮：“娘，外好冷呀。”

        兰娘：“乖，娘带你到被窝屋里一。”牵着女儿的手，便要借这个机会，遮着脸，先逃离这尴尬境地，回房理一理如麻的心绪。

        兰娘心意，秦大哪能不知？此时见她转去，心中怅然，霎时有人生永诀之憾，冲动不可抑制，哑声喊：“兰娘！”

        兰娘的纤背一震，心中委屈，顿如涌，热盈双目，手中却更决然地拉向门环。谁知艳珠进了秦大的屋里，一时不想离开，丢开娘的手，：“不，我要在秦大叔这里玩！可不可以？”最后那半句，忽闪着聪慧的大眼儿，却是朝秦大问的。

        秦大前兀自挂着裹伤的布条，匆忙间只扯上外衣披了，这时见艳珠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一板一眼的征求自己的同意，正是恰合己意，笑得音腔敞亮，：“行呀，秦大叔最喜欢你了，过来！让大叔抱抱。”

        兰娘兀自脸儿松不下来，眼有余红，板脸斥：“艳珠！不要打搅秦大叔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