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栀本就有低血糖的病，衣服口袋里经常会着几颗糖。

他说的都有理，宁栀像被批评的学生，脸上有种错事的愧疚。

陈也拧了眉，他骂她了吗？

进去：“点滴打完了叫我，我来针。”

陈也这才满意了些，还要再说几句，被旁边同样挂着点滴的一个小男孩拽了拽袖子。

小男孩声气的，却认真：“哥哥，你不要骂漂亮姐姐啊。”

宁栀抬了抬脸，目光跟着向上仰。

陈也：“？”

少年眸子漆黑，一

宁栀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还在想这事儿，愣了愣，摇：“没有呀。”

不是？他到底哪儿凶了她？

陈也还没说够，皱着眉继续训：“都吐了两次了，还要忍着，怎么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

要不然那小破孩怎么总觉得他在凶她。

“那……”他一顿，声音带上了几分紧张，“你觉得我长得很凶吗？”

“给，小弟弟，姐姐也请你吃糖。”她伸出手，朝着小男孩摊开掌心，笑：“祝你早日康复呀。”

小男孩害怕地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勇敢地英雄救美：“漂亮姐姐生病了，还要打针，很疼很可怜的。”

挂完点滴已经凌晨一点了，医院外面格外安静。

两人走出去，宁栀四张望，看有没有空的出租车。

然而对着那双好看明亮的眼，他还是拿起一个，剥开糖纸，面无表情地进嘴里。

陈也本来五官生得冷，拧起眉时周的气质就更冷了。

落在这个几岁的小朋友眼里，样子就更是凶巴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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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栀嘴里着糖，手指了指剩下的那颗，声音有几分糊：“这颗是牛味的，你也吃啊。”

小手被拉了拉，她回过，少年高高立在前，眉心紧蹙着。

宁栀一只手还再打点滴，剥不了糖，只好求助陈也：“陈也哥哥，你帮我剥一下。”

“怎么啦？”她眨了眨眼，轻声问。

陈也完全不想吃那小破孩给的糖。

现在她伸手往里摸了摸，正好还有两颗大白兔糖。

陈也剥了，直接喂她嘴里。

小男孩太可爱了，宁栀没忍住，扑哧一声，弯眼笑起来。

小男孩旁边坐着的女人应该是他妈妈，闻言对着陈也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孩子小，不懂事。”

陈也侧着，压着点声音，对旁少女：“医生说的话记住没？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第一时间到医院来，不要拖着。”

说着，他小手往自己外套的小兜兜里摸了半天，摸出两颗糖，到陈也的手里。

她不住点，样子要多乖顺有多乖顺。

“哥哥，我请你和姐姐吃糖，你就不要凶姐姐了。”

小男孩高高兴兴地接过糖，脆生生：“谢谢姐姐。”

“而且这种时候了，还不知给我打个电话，家里又一个人没有，万一昏倒了，谁送你来医院？”

陈也目光低垂，看着她，不太自然地咳了一声：“就是，那个，我刚刚凶你了吗？”

咯嘣咯嘣咬碎，边咬边忍不住回忆，自己刚才凶了小姑娘吗？没……没吧？

输室的前方挂着台电视，正在放春晚的直播。

陈也：“？？”

“我知了。”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