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傻子,怎么不早告诉我……有毒……
两人在野外艰难求生快一个月,终于等来了非官方救援,搭乘了路过渔民的船再次返回大陆。所幸这里离潘塔罗涅的家不太远……但达达利亚怎么办?
要是这样的日子再持续一周,他想,我就杀了达达利亚再自杀。
但这不是达达利亚每天晚上都去潘塔罗涅卧室检查他有没有好好睡觉的理由。
潘塔罗涅的回归并未在职场上掀起波澜。其他不知情的同事还以为他去度假了,看来上司把消息封锁得不错。他依照规定三缄其口,别人问起时只回答“去旅行了”。
他不会把我当成什么不爱睡觉的小孩子了吧?!
他把果子咽下去,还没尝出苦味儿,达达利亚就跑到他面前,着急地摸他的脸,还试图抠开他的嘴。
“旅行?什么旅行?”不太熟的同事笑嘻嘻地来八卦,“是不是蜜月旅行?怎么不让我们看看夫人长什么样,藏得这么深,是位大美女啊。”
如果潘塔罗涅恰好没有睡着,达达利亚便坐在床边用手给他梳理
发,哪怕被潘塔罗涅瞪了也不在意,依旧是嘴里嘟嘟囔囔的,好像在说谁也听不懂的睡前故事。
安稳睡着了。潘塔罗涅
子独,连上学都不与人搭伙占座,现在被迫在荒郊野岭和一个傻子抱着睡觉。这在心理上对他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他丢进嘴里一颗小青果子,还没来得及嚼,就看达达利亚很慌张地跑过来,嘴里还“呜呜”地叫唤。
他真怀疑达达利亚是只患有强迫症的母兽。可能是星期六还记着荒岛上潘塔罗涅总睡不着的事,这傻子就每晚溜去潘塔罗涅的卧室,屋里只有一点窗外漏进来的霓虹灯亮,达达利亚凑近了一点去看潘塔罗涅有没有睡着,有时还会用手指探探鼻息。
潘塔罗涅愤愤地睡去,愤愤地醒来,感觉有人在用水点自己的嘴
。一睁眼就看见活力满满的达达利亚在用淋着水的小果子轻轻
碰他的嘴。见潘塔罗涅终于醒来,达达利亚“嘿嘿”一乐,把酸溜溜的浆果
进潘塔罗涅的嘴里。
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拍打,达达利亚嘟嘟囔囔嘁嘁咕咕地哼唧着什么。他本来语言功能受碍说不出完整的话,现在也只能吐出一些无法理解的语气词。潘塔罗涅猜测达达利亚是在哄自己睡觉。
完了这一套睡前准备,达达利亚才会回他那间小屋休息。徒留潘塔罗涅双目圆睁躺在床上,失去睡意,对世间万事万物都充满了迷茫。
“不是美女。”潘塔罗涅下意识地联想到达达利亚,“他是我见过最笨的人。”
潘塔罗涅这才感到有丝不妙。达达利亚在他面前拼命模仿呕吐的动作,而他眼前逐渐冒出了一只只能跑能
色彩斑斓的小人儿。一个小人儿长着达达利亚的脸,正大肆嘲笑他没有常识。另一个小人儿愁眉苦脸的,十分抑郁地说:
最后是潘塔罗涅被达达利亚按去了河边
吐。
很快潘塔罗涅就被酸成了个苦瓜脸。他皱着眉把浆果咽下肚,并开始怀疑达达利亚是在有意报复他昨晚不好好睡觉闹人。
他心安理得地用自己的想法揣测星期六,并决定自己也应该让达达利亚吃吃苦。潘塔罗涅看了眼正在辛苦打火的达达利亚,溜出营地,不多时就
了把小青果子回来。这玩意儿看着这么绿,肯定苦苦的不好吃……但也说不定呢?思忖片刻,潘塔罗涅决定自己先试一试。如果是甜的就自己吃掉,如果不好吃就
给达达利亚。
潘塔罗涅犹豫着究竟应该在纸上写什么……“你走吧”?还是……
“跟我走”。
“好好习惯吧,”潘塔罗涅说,“以后你就在屋子里呆着,不许随便出门。”
他把这张纸条递给同样脏兮兮也同样心神不宁的达达利亚,星期六小声雀跃地欢呼,围着他蹦蹦
,孩子一样的青年似乎在说:“我跟你走!我只想跟你走,潘塔罗涅先生!”
怎么了,营地进野猪了吗?
潘塔罗涅扭了扭脖子,却惊动了达达利亚。睡得迷迷瞪瞪黏黏糊糊的达达利亚睁开眼睛雾蒙蒙地看他一眼,动作纯熟且自然地把潘塔罗涅揽到怀里,潘塔罗涅的脑袋挨着达达利亚的
膛,
烘烘的,有
溪水淌过鹅卵石的味
。
“喏,进去吧。”潘塔罗涅勉强将自家二楼杂物间整理成一个小小的客房,里面只能摆下一张桌子一张床,但对达达利亚来说足够了。
他该抛下这个又聋又哑还笨得要死的星期六吗?
话虽如此,但……
这傻子,究竟在干什么……
达达利亚摸摸床,再摸摸桌子,对一切都感到新奇。
“世间总是两极相
,聪明的喜欢笨的,越笨越对
他给了达达利亚一张床,一间屋子,给了他干净的睡衣和每天的饭菜。也许潘塔罗涅是达达利亚的救世主也说不定,如果没有潘塔罗涅,达达利亚至今还被抛弃在那座无人知晓的荒岛上当一个又聋又哑的野人。达达利亚理应感激潘塔罗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