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固摇叹息，赶紧去厨房把守。

这位蔡九叔高徒行踪飘忽，神出鬼没，什么她都不觉得奇怪。

这菜是她幼时的最爱，均匀切片的南瓜扑上面粉炸酥，再裹一层热化的咸黄，热腾腾的吃进嘴里，咸香酥，与记忆里的滋味毫无二致。旁边的梅菜饼香而不腻，馅儿调得虽比蔡九叔逊色稍许，贵在薄饼劲，入口香。

子是不是被掉包了。而至于沈蔻么，这小姑可能是天生来克他家王爷的。

像是要用眼神把美食勾过来。

她自己先斟酌着改了两遍，直到满意了，才誊出稿子去寻谢无相。

曾俭有点忙，正招呼几位贵客。

嘴里说着，目光却死死黏在食盘。

半掩的窗畔，沈蔻丝毫未察觉暗的目光。

屋里略热，她不是很想喝茶，见花梨木

她满腹心思都扑在了美食上。

令她都满心期待。

三盘子热腾腾的菜都摆到了她的跟前！

等啊等，等啊等。

那位蔡九叔高徒的最近可能很有兴致，隔上三日就会在玉盘空挂出招牌菜结缘，而她总是那个得天独厚的，每回都能分得三盘佳肴，借而大快朵颐。

倒是佳肴难得，她同蒋清音先过了点嘴瘾，便请伙计将菜趁热装进食盒，留了封谢银之后，带回家与钟氏同享。

这般手笔，令看客们高兴哗然。

――不得不说，谢无相虽严苛了些，甚至求疵，却是极有才学见地的，细节上也会极耐心地雕细琢。这稿子写出来，比起沈蔻最初的设想，可谓脱胎换骨，点石成金。

*

沈蔻笑而不语。

伙计请沈蔻稍坐，奉了香茶。

沈蔻自与谢无相谈妥之后，剩下的戏本陆陆续续写了近三个月，在客栈住的那阵子和近来更是进展神速，终赶在五月底前将整个戏本写了出来。

沈蔻大喜过望。

她了谢，连忙搛了一块金沙南瓜。

*

没耐心的食客们渐渐散去，就连蒋清音都觉得这事儿不甚靠谱了，沈蔻却还盯着通向后厨的那方藏青帘子。好容易看到伙计们端了食盘出来，打的那个香橙入目时，沈蔻不由握紧了蒋清音的手腕，“来了来了！”

而伙计走近跟前，脸上也是热情洋溢的，“蔡九叔已选了有缘的食客，小的自会送到跟前。没轮到的客官们也别急，小店今日既打出了招牌，断没有让人空手的理。待会每人送两样小菜，一壶好的酒，客官们慢用就是。”

有了美食犒赏，起戏也如有神助。

最妙的是蟹酿橙，香橙切去盖后挖出果肉，里装了蟹肉，再浇上料汁，蒸熟了香气扑鼻。若逢秋日里蟹黄出来，往里裹些蟹粉，那滋味，想想都让人垂涎。

旁边蒋清音尝了，也诧异：“手艺果真不错，放到朱雀街的那几酒楼里都不逊色。倒是这结缘的举动古怪，白菜不说，还来个见者有份，怕是要倒贴不少银钱。”嘴里感叹着，筷箸又伸向碟中。

伙计则跟发了横财似的，给两位鬓发斑白的老者各送了一样，而后走到沈蔻面前――

很快，沈蔻就发现了规律――

金沙南瓜、梅菜饼、蟹酿橙。

美味入腹，沈蔻眉眼皆笑。

时令已近小暑，京城的达官贵人们纷纷出城避暑，戏楼的生意却红火如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