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苦攻打兖州城这么多天,如今好不容易攻进了城中,郓州军、平卢军无不士气大振,后续攻入城中的甲士,杀声震天。
这是毫无疑问的事。
正因如此,郓州军、平卢军的伤亡,都在该有的合理范围内。
将战况看在眼底的赵宁,不无欣
、得意的对
边的王师厚
:“贺平,耿安国,国之悍将也,只要用得好,国家必能靠之建立青史留芳的功业。”
王师厚一脸叹服,发自内心地
:“如此悍将,的确是世间罕有,唐国公好福气,在下羡慕不已。”
博尔术只能逃,不逃也无法改变战局。
然而博尔术的回答,再度出乎了赵宁的意料。
这一战他从未急切过,大军攻城是按
就班,虽然贺平等
攻势凶猛,还自己立下了一月进城的期限,但赵宁从未给过任何将领格外的压力。
“怕什么,只是一面城墙被攻破而已,我们还能巷战!传令,守好每一条大街小巷、每一座房屋院落,谁敢擅自后退,杀无赦!”
......
郓州军、平卢军已经攻占城池中的绝大
分地方,唯一还在负隅顽抗的,是包括刺史府在内的北城墙附近地带。
他看到了天元王庭左贤王博尔术。
随着贺平所
攻进城墙,清扫了眼前之敌,成功打开城门,后续将士便如洪水般从城门冲杀而入,且越来越多。
不仅在看他,好似是在等他。
在攻城战中,很多时候,攻下城
大举杀进城中,就意味着战斗结束,但也有些时候,守军斗志坚定、战意顽强、宁死不降,所以还得巷战。
博尔术
为名将,在局势已定的时候,理应有承认战败的勇气,赵宁并不觉得不在情理之中:“既是如此,左贤王是打算让我送你一程?”
“事到如今,左贤王还有何话要说?该不会是还要大言炎炎吧?”
对方也在看着他。
博尔术的第一句话,便出乎了赵宁的预料。
两军为每一寸土地,展开了殊死争夺。
他
:“我败了。”
博尔术眼神如铁的盯着赵宁,一字字
:“我想跟你再战一场,最后战一场,真正的战一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巷战比城墙攻守战更加残酷,因为每条街乃至每座房屋、院落,都要经历血腥争夺。
“赵宁,你要是还把我看作一个对手,就拿出你的真正实力,给你我之间持续数年的这场战争,一个该有的交代,让我死得有尊严!”
随
可见的火把与燃烧的屋舍,将黑夜照耀得如同白昼,双方激战正酣,纵横闪烁、交错明灭的真气,将夜晚装点得
光溢彩。
每个坊区都是城中城,而刺史府,是最大最坚固的那座城中城。
新娶了十八岁
娘的八十岁老翁,得意至极,骄傲至极,“老贺啊老贺,没有我老耿,你怕是要惨了,还不赶快拜谢?”
“大王,郓州军杀进来了......”
尤其是在守城方有充分准备,在大街小巷建了曲折的墙
,在民居院落埋伏了弓手重兵时,几乎每条每座院子,都是一个小型军堡、城池。
随后,成千上万的郓州将士,犹如涨
的海水,蔓延过城
,涌进了城中的大街小巷。
“本王看到了!”
“大王,形势如此,我们......”
攻城第三十一日,巷战第四日夜,赵宁踏进了兖州城。
他俩在这里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其乐
,博尔术跟木合华就是憋闷不已,莫说一句好话也没有,脸色更是黑得犹如砂锅。
“是......”
他这时说的送一程,就是字面
义,没有要送对方去死的意思。作为一只脚已经迈进王极境后期的修行者,博尔术要逃,赵宁也没打算强行阻拦。
等着跟他决一死战。
赵宁来到刺史府上空。
......
当然,这座“生门”外,往往也会埋伏重兵,好趁城中将士出逃时,给予其毁灭
的迎
痛击。
郓州军、平卢军能攻下大半个兖州城,没
理攻不下一个刺史府,郓州军、平卢军能把八万天元大军杀到只剩两万多,就能把两万多战士尽数屠灭。
听了博尔术这番充满决绝之意的话,赵宁眼帘微微低垂。
但赵宁并不着急。
“好!”耿安国也不矫情,跟贺平一起杀进城池。
郓州军、平卢军攻打兖州城是围三阙一,北城墙外本就没有人进攻,是赵宁有意留给博尔术的“生门”。
赵宁稍怔之后一笑置之。
赵宁见对方没有立即动手的意思,微笑着主动开了口,语气平淡神情漠然,充满掌控一切变化、蔑视所有反抗的超然之气。
贺平并不觉得对方张狂,反而愉快地
:“拜谢可以,但那得等彻底攻下了兖州城。还等什么,你我一起杀进城中!”
眼下,剩下的两万多天元大军,几乎都集中在这里,这么多人把守北城,也让并不小的刺史府显得格外难啃,郓州军与平卢军在墙外丢下了许多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