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么多年没怎么变，以前的老学究爹倒是变得起来。

那老一边走，一边：“你这婆娘，大晚上的叫什么叫――”

李翠兰夸她：“小鸟儿，你这故事讲得比咱们家酒楼里说书的还要好听。”

三个人并还在襁褓里的大宝说着说着就走到了一条巷子前，路两边都是一些气派的府邸，李翠兰说他们家现在就住在巷子最深。

母女两个一面往里走，游廊便拐出一个文人打扮的老来。后还跟着一个一脸生不如死的青年人和一个黑壮的妇人。

白老秀才闻言，上下打量一番，老泪纵横：“是了是了，这么标志的姑娘，是我白进文的女儿。啊啊，小鸟儿都这么大了，长成个仙女模样了……她娘，再扶我睡会儿，这梦可不能醒！”

白老秀才哼了一声：“胡说，我老白就一个儿子，哪有什么女儿。”

然而他唯一的儿子却没给他拿乔的机会，快步走过来，激动地说：“小鸟儿，真是你！”

练鹊半是心疼半是好笑地说：“爹，是我，我回来了。”

“早年你嫂子让我们搬来跟他们一起住我跟你爹还不愿意，”李翠兰，“来了城里才知，这里的生活真是没得说，便利又舒心。”

她现在逃走还来得及吗？练鹊生出一些退却之心来。

练鹊忙转移了话题，挑了这些年遇见的新鲜事同李翠兰一脑说了。她闷起来像个锯嘴葫芦，可话匣子打开了，也是滔滔不绝，说起故事来一环扣一环，十分彩。

纵长歌，剑天下不平事，快活且逍遥。

“岂敢、岂敢！”

芝兰玉树

不愧是当年那个隔着好几亩田喊话从不糊的李大姐。

练鹊如今二十七岁的哥哥白修明已经不再是她离开时那个瘦瘦弱弱的少年人形象了，他长成了个斯文俊秀的青年，乍一看通的书卷气，又有好相的加成，站在那里真真是芝兰玉树一般的人物。

“什么像不像的，这不就是我们家宝贝女儿吗？”

难。

练鹊着李翠兰谴责的目光，将肚子里的话吞了回去，只：“娘，你想岔了，我这些年一直在跟着高人学武，并没怎么受苦。”

李翠兰狐疑地说：“娘没读过书，可也知习武是比读书还要吃苦的事情，你不要骗娘。”

李翠兰引着练鹊到了门前，她一抬便看见一阔气的牌匾，上面写着大大的“白府”两个字。

李翠兰却拉着她进了门，脚才踏过门槛呢，便气沉丹田，冲着几进的院落大声喊：“老白！年团儿！阿有！都出来！”

李翠兰这一声中气足、还带着些尖利，不你想不想听，都必然能听到的。她当年病重的时候，嗓门还是十里八乡第一的大，如今老了反而神了，这喊声便越发地余音绕梁。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小时候除了被叫“小鸟儿”的小名，其余时候都是被叫着“白二丫”这个大名的。练鹊这个名字，还是那个高人师父给起的。

就只是高人着她当个吃花喝水的仙女，还让她每天风里来雨里去地找人决斗而已。

“哦呦，这姑娘……”那老瞥见练鹊，眼睛一下子瞪直了，“你你你……你怎么那么像我们家的小鸟儿。”

“我苦命的儿哟，你这些年在外面都过得是什么日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