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鹊知小琴的未尽之意。自己便是那波浪，还有更多的人，只能无浮萍、飘蓬飞絮。

她并不需要练鹊的回答，只是顺从而温柔地包住练鹊冰凉的手，细细搓。

之后便吩咐手下将这些名单上的人一一查清，却不急着除。

练鹊拗他不过，只随他去了。

末了叹：“只随波来，也随波去。”

她说得卑微。

李翠兰笑睨了她一眼，嗔：“你这个嫂子也真是的，怎么净撺掇着姑娘们不嫁人？”

练鹊进了门，并不急着睡觉。只是在炭火前烤着。

小琴疑惑地看着她，见她眼中着无言的怅惘，似是哀愁，似是庆幸。

不料这话却勾动了李翠兰心中的隐痛。只见她脸上的笑意倏然消失,又将银箸缓缓地放下,叹：“过了今日,咱们小鸟儿也有十九了。却还没个正经的人家来相看，这可怎生是好？”

一家人笑起来。

练鹊熟稔地翻墙进门。小琴正躺在她的榻上，呼绵长。

燕脂却：“婶婶此言差矣，依我所见,这世上能得上我的男人还没出生呢。”

“跟你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这个狗东西！

，我只是想起了很多……被忽略过的事。”

“燕脂还小,何须担心这些？”王有寒一面摸着儿子的发,一面同她闲聊。

她笑起来犹带三分稚气，虽然瘦的很，但脸上还有些肉,瞧着媚可人极了。

练鹊打量着她的眉眼。小琴是个俏的小丫鬟，却始终垂着眼，说话颇有些天真的语气，从未反驳过她的任何决定。

有的时候敌在明，我在暗，反而更为有利。

李翠兰着一金银,面上的神采更胜以往。

她或许能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日日同床共枕的练鹊。

翌日便是除夕,一家人祭拜过先祖，又给家里的长工短工放了假，一家人坐在一起和和美美地吃年夜饭。

第34章离乡

回去的路上，陆极坚持要送一送练鹊。

今年白家的八仙桌旁多了两位客,一是练鹊,二是燕脂。

练鹊只笑，摇摇不说话。

“夜里还是冷的，小姐千万小心不要着凉了。”

练鹊的怒火也被这样的温柔地成一团。她抽出自己的手，摸了摸小琴的脸颊。

一路无话。

“小姐比前几日回来得早些，可是有收获了。”

一大一小的两个姑娘皆是花一般的容颜,面若敷粉,若涂朱,顾盼神飞。

她见了两个年轻姑娘便觉得喜欢,直到：“咱们家的这两个姑娘,真真是好颜色。也不知将来要嫁给哪家儿郎。”

“琴儿，是不是平淡的生活才最好呢？”

陆极点点。

“什么平淡不平淡的，”小琴看着练鹊的眼睛，“我这样的婢，只要得个肯怜惜的主子，便是圆满了。”

她讪笑：“娘这是说得什么话,人家来我还看不上呢。”

王有寒：“瞧瞧咱们的燕女侠,这子泼辣劲寻常女孩可比不得。”

她散着发，黑发落在颊边，更显得温柔恭顺了。

正在偷偷夹肉吃的练鹊子一僵，眼疾手快地夹住了那块要掉下去的肉。

小琴翻下床，一双眼睛极为清明，双颊却泛着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