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琤不知该是喜是悲。

己一手养大的储君吗？倒也不尽然。只是诸多力量博弈，即使是皇帝，也只能将自己寄予厚望的亲子丢弃罢了。

江琤：……你果然还是这个狗子。

陆宅中还有些婢女，虽然其貌不扬，却都是机灵懂事的心腹，连衣裳都是熏好香草的，力求让侯爷在面对世家出的小白脸时也不落下风。

陆极生得其实不丑，这世上能发现这点的却少之又少。这事太过离奇，大约就像练鹊的真正实力一样离奇。所有第一眼见到练鹊的人都不会相信她武功很高。

江琤不知说什么，只能静静地看着练鹊温柔明丽的眉目。她生得真是十分好看。江琤从第一次见她，她还十分青涩稚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可这样的感情刻骨铭心却是因为一次意外。

江琤哪里会想要纳妾呢？可事后他也想过，若是家族施压，他便是着将练鹊娶作正妻，日后也必定会抬进一房又一房的妾室吧。

江琤点了点：“可……如何呢？”

只是——

练鹊奇：“我为何要告诉他？他有秘密不告诉我，就不许我也有秘密？”

如果是以前的练鹊，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当年她不懂情爱，他就循循善诱，好说歹说着，总算将人劝同意在江氏呆一个月了，却被族里的人说什么纳妾的鬼话吓跑了。

他点了点，从怀中取出信函：“你说的那些人，我都联系好了。”

那时，月光下的少女剑如星。她挥舞着一柄寒光湛湛的长剑，风一般出剑收剑、腾挪避让，本是充满杀机的行为由她来却隐隐透着韵。她柔美的面容哪里还有半点柔弱的模样。她的目光、她的手臂、她的一举一动乃至于她的存在都像一把剑。

直直地戳在了江琤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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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鹊从前只觉得陆极一心一意为先太子沉冤昭雪颇为委屈，却从来没想到这一截。这都是江琤同她说的。

“我帮你上位，你帮我废了温秉，这是互利互惠的好事。”练鹊转过子，这是她第一次对江琤笑得那么真情实意。

时至今日，江琤还在劝：“姑娘你本是最快活恣意的人，何苦因为一个男子搭上去？且他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他拉你入伙显然没考虑过你的安危，你又何苦舍命陪他？”

“你不告诉……他吗？”江琤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陆极打从外面回府，听下人说江大来访，却不急着来见，反而回房换了一衣裳，理了理鬓发这才不疾不徐地走来。

而练鹊的心，从来都不在他上。

练鹊冲他竖大拇指：“不错！”

他想要家主，想要功名利禄胜过想要她。

只是现在她却忍住了。脸上出了阴森森的笑容：“怎么呢江老大？家主的位置不想要了？我就喜欢他这种为好兄弟两肋插刀的子。人生在世计较那么多得失什么？左右我一条小命丢不掉。同他闹上一通又有何妨？”

他倒不是不相信练鹊，若是以前的她，数万人阵中亦可全而退。可面对温秉、面对数不清的算计，万事不过心的练鹊要如何呢？

江琤沉默片刻。眼前的女人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唯一动心的姑娘。可惜她对他无异甚至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