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情的人觉得，虽然婚是离了，但是两家之间的利益并没有解绑，江祁景摆脱了纵难伺候的云大小姐，手里的利益只增不减，简直是双喜临门。

秦何翘看见了他眼底下淡淡的

一直开心。

如今的江祁景把每天都投入在工作上，不需要任何私人时间，也不需要多余的休息，像是一个永远被零件控着冷酷运转的机人。

江祁景垂眼，没回。

连属于活人的情感和认知都少之又少。

云及月也没想到自己的要挟这么有效，微怔后才应声：“谢谢。”

“……”

连带着对秦何翘的印象都要好了许多。

宴会正中央，秦何翘剪了短发，穿着干练别致的西装，假笑着和人客套，唯独在看见他这个大东的时候，笑容一下子没了。

云及月在什么，在想什么，和谁在一起，又会不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这些只会给他自添烦恼的问题，江祁景想了一遍又一遍。

他看上去没有心情这些多余的事。

他不想听见他们之间的联系变得如此淡薄，兀自：“不用谢，这是我欠你的。”

…………

好像一场半真半假的梦。

只是江祁景肉眼可见地瘦削了，周气息也越来越森冷，以前面对生意伙伴那些表面上的恭维客套全都被抛之脑后。

……

倒是秦何翘走过来，和他碰杯，脸上挂着讽刺的笑：“江总，你终于把云及月走了，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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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艰难地扯出比哭还要难看的弧度。“那你……一路平安。”

心脏被她这两个字再度得了血。

于是这天下午，江总特意从一大堆冗杂繁复的文件里，找出了星华娱乐庆功宴的邀请函，光明正大去见了一面秦何翘。

连同那两个人的十年，一起被稀释得模糊不清。

江祁景弯下腰，将丝绒盒捡起来，紧紧在手中。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可见秦何翘这幅摆明了不欢迎的态度，又及时止住了话。

知情的人觉得，江祁景疯完这一阵子应该已经冷静了下来，之前同云及月那些纠葛，不过是黄粱一梦。等云及月走了，他自然会明白自己当时有多可笑。

江祁景本想从她这里打听到云及月的近况。

下午两点二十三分，直升机起飞，缓缓没入蓝白的云端。

所以他无法克制地很想她。

没有云及月的京城，某些地方依旧热闹，某些地方依然平静。

和云家的合作有条不紊，明都也依旧蒸蒸日上。

一路平安。

一句谢谢，把最后的一点关系都撇得干干净净。

机尾后有黑色的尾气，随着速度加快，尾气被拖成了长长的灰白烟雾，最后在蔚蓝的天空里，分辨不出多余的颜色。

“……”

他大抵终于懂了，云及月扼住了他的呼。她是他生活的标尺，是他情绪的开关，是时间长短，是空间经纬，是饱饿，冷，生死。

他这段时间想的，只有云及月，仅此云及月。

确实很像一个机人。

所有人都想，江总大概是恢复正轨了。

江祁景并不在乎别人的猜测。

谁都感觉他们俩这婚，不离跟离也没有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