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少年谢惊澜，此刻会暴怒，会红眼，会自责，会冲过来试图将她撕成碎片……

“至于你，我会亲自将你送到地下，让你跟他们所有人一一谢罪。还记得我的母亲吗？她曾经很满意你这个准儿媳，一直说要我对你好一点……”

室内只能听到压抑的殴打声和楚曦月被揭穿后疯魔一般的笑。

“侯爷！”

“还敢口出狂言！！”属下彻底怒了，对待这般蛇蝎毒妇，他们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啪啪啪――

“哈哈、哈哈……”

“你问我在这后面无数个夜晚是否能安眠？……后面施加在我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应该承受的，我活该。”

楚曦月方才肆意宣着自己的情绪，但她终究不想死啊！

果然，下一秒。

又不知过去了多久。

好死还不如赖着活呢！

谢惊澜这般平静接受的语气，让楚曦月感到恐惧。

可仔细了看。

“哈哈……哈哈……”

“谢惊澜，这里是后，我是皇帝册封的嫔妃，你在

罕见的，回忆着谢惊澜的语调里了一丝温柔，可那双眼睛却如坠深渊，叫人骨悚然的。

“这就不敢听？听闻小侯爷当初可是亲眼看着你大哥受万箭穿心，二哥的尸被悬挂城池整整数日……”

虽然她这些年也关注着谢惊澜的动向，但最熟悉的始终是年少时的那个谢惊澜。

属下觉察到谢惊澜的状态不对，试图打断，却被谢惊澜一个眼神制止。

唯独，不该是这样平静的。

一旦出窍，便会血成海，尸横遍野。

“你日日夜夜想起他们，难就不会亏心吗？你还能抱着你那名妻子，我那个愚蠢的姐姐此后高枕无忧吗？对了，你原先也是不必娶她的，若是你能识趣点早早与我退亲……”

或许是她这一路都太顺风顺水了，所以便要一切都顺着她的意愿进行，又或者，本就延续了她那两位血脉至亲卑鄙的手段。

而在他说这些话时，谢惊澜的姿始终侧着，似乎早就知晓了一切，对方故意的这番话本刺激不到他。

楚曦月仍是笑，仿佛觉察不到痛苦的彻底疯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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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不得她心意的，便悉数毁去。

“索，现在侯爷要收了你了，以老侯爷，两位少将军和无数我大晋士兵的在天之灵！！”

“作孽之人，自是要背负着无数前行。”

“你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连你这种人都能夜夜安眠，这才是上天最大的不公！”

哪怕楚曦月知晓自己今日已经逃不掉了，可对方这种反应仍是叫她觉得恐惧，于是当对方的视线看过来，楚曦月都不笑了，恐惧的扒着地面后退。

楚曦月低低的笑着，又爬起来，那纤细的姿如狰狞的恶鬼，孩童望一眼，便会成为此后日日夜夜里无尽的梦魇。

那都是骗人的！

“谢惊澜他们都是因为你而死的，因为你的不听话！”

死得爽利一点？有骨气一点？

又能发现他侧脸的线条都是紧绷的，立直时不再像来时那般随意，犹若一把随时待命的渴血利剑。

谢惊澜终于回，原先一双琥珀琉璃的眼已沉沉如墨色，“是我识人不清，看轻了你，最终害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