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和衣躺下，摸摸肚子，对晚上的三菜一汤甚为满意。

“闻……”

这么一想，倒也有点理。

阶前一双颀长影，一着青，一着白，恍惚如白鹤立于松影间，在尘世中辟出一方幻境。

西厢下的怀璧已靠坐在廊上等了许久，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打了个哈欠。

苏晏自一出门便注意到了她。低听着闻雨声的絮叨，眼角的余光到她的姿，眉心不觉轻轻一皱。

次日清晨怀璧比往常起地更早，起来后连灯都未掌，就提着桶水出了门。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两人从厅中出来，立在厅前檐下。廊下鸦声阵阵，震得檐积雪“啪嗒”一声落下，坠在脚边。

手捂着嘴巴的间隙，忽听见一声“吱呀”，她下意识起，因等的太久，向那扇门的目光不觉有几分急切。

新仇旧恨，苏清河，瞧好了爷爷的手段吧！

天大亮后，闻雨声上门来找苏晏。怀璧在那开了一条的窗后，看到苏晏领着他进了正厅，边不由绽开一点轻慢的笑。

不过那时他年纪毕竟小，不用当家。如今在外行走，大概亦多少味到了人间烟火的困扰。

这座小院正厅与厢房之间有回廊相连。两人直接自厢房穿廊进入正厅。

早你个王八羔子大鬼！

瓦当被遣去照顾闻雨声了，他只一人。忙了一日下来，一轻松，见天气难得晴好，想了想，弃了车，走着回家。

将闻雨声抬入医馆，苏晏从容换了衣裳，赴台院上值。

着青的那个仍在说着什么，着白的却已转过，目光与西厢廊下的一个秀影相。

下一瞬，边却开一个似有若无的笑。

这般想着，怀璧竟对他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沉了一瞬，起将桌上收拾好的包袱拆开。

“穷？”

竖子本子绕开扭曲成别样的闻雨声，轻巧步下台阶。见怀璧一手半捂着脸，难得抬手打了个招呼：“顾将军早啊！”

怀璧心一，一声叫唤还未出口，耳畔已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伴着一声凄厉尖叫，闻雨声直直摔下了台阶。

苏晏会穷？

走出台院街，本应向南的他不知为何在街口顿了片刻，转而向北行去。

拿手中的书轻轻抵了抵闻雨声的腰。一直垂着专心和他抱怨朝中烦事的闻雨声下意识抬，目光恰好掠到怀璧的影，眼底一亮：“顾贤弟你怎么在这里！”脚下下意识连趋几步，顺着台阶小跑下去……

成年人的烦恼，小孩子不懂。

不过一码归一码，银子归银子，该报的仇还是要报的。不能将它们混为一谈，让它们玷污了彼此。

她印象中的苏小少爷虽然情怪戾些，但并非锱铢必较之人。昔日她无意打碎那名贵无比的青瓷碗，令他那贵如鎏金的汤药洒了一地，他也未说什么。苏夫人问起时，他还自己揽了罪责。

“竖、竖子害我！“

果真是穷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富春斋就在台院

罢罢，一两银子，让他赚便是。

穷人何苦为难穷人。

si  m  i  s  h  u  wu.  c  o  m

说到底，这儿实在是便宜。

怪不得为了一件衣裳一本书上折子参劾自己？怪不得门前竟腆着脸和自己要五两银子？

8、第八章（大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