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久的邮戳盖在信封上，或许只能感动暗恋过别人的人。

这时楼梯口传来下楼的声音，脚步又急又快。

她拿出来翻了两页，也鬼使神差地放进了背包，拉好拉链，把鼓包的背包背好。

秦思思心虚地过去，生怕让他听到他们在讨论别的学长，“……嘿，你又打球去了，没吃晚饭？”

侧过，谢臻正刹在一楼楼梯口。

当没看到她，径直走了。

但暗恋其实是自己深陷于虚无缥缈，而脱生出的幻想中的浪漫，与自以为是的深情，时间坚持之久，或许是因为从未说出口的、从未得到才升腾起的不甘心。

本来和秦思思约好了&*zwnj;，下午四点放假后，一起一味书屋自习，结果临了下课铃响，秦思思忸怩地过来。

三、二、一。

哪知谢臻就跟着贺惟后面，他还没换衣服，紫金的球服套在上，肩膀与肱二肌的线条紧实却不夸张。

苏慕善哑然，敛下眸转准备回去。

用长尾夹整理好暑假的上百页作业，整整齐齐进书包，另外又清点出了生物、化学的课本，她打算暑假好好过一遍最难的两本必修。

面颊上表情很淡，似乎逡巡了一眼她，慢慢走过来

“善善，贺惟和我们一起坐公交可以吗？他回家正好顺路。”

转眼到6月6号，暑假和高考假一起开始放。

想着，她反应过来她的手机正带在上，四顾一楼办公室外的走廊没什么人进出，于是拿了出来，打开了相机辅助线。

试着去找陈嘉树，把个笔记本给他，对于被暗恋的人来讲，恐怕只是平添烦恼吧。

这时，前门有几个人从球场进来，贺惟打，额上挂着细汗。

“嘿，等会到了让他请我们喝COCO！那我先回宿舍拿我的手机，等会儿校门口见哈！”

荒谬的想法一闪而过，苏慕善终究返回人间现实，决定不戳破这个幻梦。

苏慕善到了一楼大厅，最后又站在了陈嘉树的照片之前。

无意收拾到抽屉最下面，她又看到那本浅青色的生物笔记。

苏慕善回过神，笑了笑，“好啊，一起去，不过你也别妄自菲薄，说不定高考超常发挥，就考上北大了呢？”

“哎哎，谢臻……你又走那么快？”

摇了摇，苏慕善失笑。

“……善善？”

苏慕善心里咯噔了一声。

他单肩挂着背包，宽松落肩的T恤，藏青色的九分工装，向外微偏的胳膊肘和出的脚踝骨骼，有些清瘦伶仃。

那只胶套本仍压在她抽屉的最下面，封存着关于陈嘉树的，接近十年之久的隐秘。

天井里的草坪如茵，静静地结着籽。

“我不行哈，考上江大就满足了！”秦思思咯咯笑。

额上着束发带，碎发全然被利落推到脑后，不经发型修饰，五官显得疏朗又干净。

苏慕善张了张口，“……呃，没事。”

等到这个暑假结束，这个位置的照片就会被新一届的第一名霸占了。

逢春生绿，冬来变黄，时光迎来送往一届又一届的学生，岁月又好似没有变迁。

他的目光也很干净。

所以时间最后的罅隙，苏慕善决定再多看几眼陈嘉树，就当学姐暗恋的故事，还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