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瞇起眼睛。泥真的只是想看清楚

        明吃饭时的表情，而明却歪着，故意让自己的表情有那么点像丝，再加入一些

        艺术家式的严肃，让眼中的望烈度一下提高不只十倍。光是看见还不满

        足，明还要看得更仔细，直到能细数泥房下的静脉。就是要等泥伸手去遮，明

        想，内心冒出不只一段笑。

        不要五秒，注意到明的视线不单纯，泥果然缩起双手；两边手肘贴着肋间，

        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再稍微抓着兜。明现在真的完全看不到她的，连

        房侧缘也几乎全遮起来。好绝！明想，虽感到遗憾，可这种带点涩味的调戏结局，

        也让她有种被命中红心的感觉。在又吞下一口牛后，明出满意的笑容，泥也

        笑出来。这种情侣间的骨游戏，在更悠闲的时候，明想，可以得更夸张一些。

        欧姆的菜是看似普通的红萝蔔和花菜，泥煮得刚刚好，吃起来不会像掺

        了一盆水的黏土。不是纯粹用水煮，花菜有加一些盐，红萝蔔似乎还加了点糖，

        明想，忍不住和泥说：「这分听来或许很平常，但在我的印象里，很多平价餐

        厅已经不会这么讲究了。他们的菜闻起都有些臭，大人还能够眉不皱就吞下

        去，但换了小孩嘛，通常得要着鼻子才能忍受。」

        晓得明有注意到小细节，泥又高兴到左右摇晃。牛汤虽然是中式调味，

        和欧姆却特别合，同时在嘴里，明真的不觉得有哪里冲突。虾酱汁虽然风

        味强烈，但和牛也是意外的。好像可以把它们独立出来，当成是一开胃菜

        或主菜，明想。她也隐隐约约感觉到，欧姆里有混入一种起司，而她很专心的

        享受味，忘记要问泥起司的名称。

        抹茶拿铁听来是很诡异的东西，明有听同学讲到过这种饮料，那时她就觉得

        自己应该不会点来喝。而就如它的名称，这种饮料非常的爽口，而和泡等充分

        混合，抹茶味就不会显得过分烈，非常适合在一餐过后，用来洗去荤食的强

        烈气味。这下也能确定自己的嘴巴里完全不会有先前的味，明想，思考这事难

        免有点破坏气氛。

        她对这一餐的满足程度比前两餐都高。而她一直要到吃完才发现，自己真的

        全程只有用到汤匙，没用到刀叉。泥笑出来，认为这是对自己厨艺的肯定。右手

        拉一下领子的明，松一口气。在确定自己没有违反餐桌礼仪后，她很想用力亲吻

        泥。可还没刷牙呢，明想。虽然以前早有过没刷牙就接吻的经验，她还是决定要

        先问泥，是不是要刷牙──或至少漱口──过后在说。明没想到的是，泥先一步

        问：「我可以亲吻明的肚子吗？」

        这才是不需要问的问题，明想。只消把手放到她的肚子上，她就晓得他们下

        一步想怎么。而到目前，她也都没有拒绝过。晓得明有些疑惑，泥上就解释：

        「在学校里、周围都是同学的情形下，我想明在多数时，可能都会想要保守些。

        何况这两天又要考试，我想明可没那种心情。」

        不是明主动，泥就觉得有必要先问一下。口确认是必要的，明想，很高兴

        自己的想法在基础上和泥差不多。而今天，明想鼓励丝以外的人都大胆一点。她

        两手摸泥的脸，说：「我还想问，我自己是什么时候没那种心情呢。」

        泥睁大双眼，心加快。明两手拇指轻按她的脸颊，食指则慢慢摸过她的眉

        和鼻樑，其余的指，则用於轻抬泥的手发，同时也轻搔泥的耳背。光是

        这些动作，就让泥的从颈子到脸颊都发红。

        明使劲一下她的嘴，说：「我喜欢调戏你们，也喜欢被你们调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