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个经典？」

        「江导一定不会没看过这片子吧，我们想拍的就是这种片

        子。要足够的大胆，尺度上要有突破，也还要有高超的艺术，我们甚至希望能

        超过那些国外的片子！这就是我们找你的原因。」

        江元当然看过了，这是法国女导演凯琳。布雷亚的一名作，

        可以说曾经给江元留下过很深的印象，其中恋的镜十分地写实，包括其中大

        胆出位的内容，使他联想到另一电影――！

        「电影是真实的想象，但不是真实。」江元说。

        「虽然我对艺术不太在行，但我知很多艺术，并不是在当时就能现出价

        值来的，往往要过很多年以后，才大放光彩，对不对江导？相信你是有这种实力

        的艺术家。」

        「你知如果完全按照我的意思来，得花多少钱吗，而且还不能上映，一分

        钱票房也没有，因为在中国这样儿的电影不可能通过广电总局的审查。」

        「这点我们早已想到。我们可以拿到海外去发行，前提是片子的质量要高。」

        「必须是纯中国味儿的，对吧？」江元似乎嘲弄地看了对方一眼。

        「你完全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去拍，我们会按约定提供充裕的资金。」

        「就是说你们老板对这件事已经酝酿了很久了？」

        「陈总已经把片名想好了。」

        「什么？」

        「就叫――。」

        「我不会承认我拍过这片子的。」江元说。

        （4）

        散发着青草的芳香。这是一个奇怪的季节，每到这个时候，江南就会连着下

        一个月的雨。

        雨刚停，午后的阳光一点儿也没有夏日的炽烈，只是明亮地从窗口照进来。

        桌上的玻璃水瓶子又把光线折到雪白的墙上。剔透的水杯被女孩清澈的眼睛

        注视着，那双眼睛里也象盛满了水。她的发还是老样子，整整齐齐地扎在脑后，

        光洁的额上垂落着一些细的海。

        谢奚葶并不经常到这家咖啡店来，虽然这店就在通往学校后门的路上，离她

        家不远。也许，她不太无缘无故地去这些地方吧。

        现在学校已经放假了，所以整个店里只有她一个人，坐在玻璃窗边，这是个

        干净明亮的地方。

        「那您就打我屁吧……」――这句话改变了一切！

        是一个玩笑，还是一种疯狂，还是自我的宣？

        一切都是玻璃的，窗，水瓶，水杯，女孩……在雨季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难她的屁也是玻璃的？

        谢奚葶的胳膊上有几红印，在白皙的肤上格外显眼，那是暴的痕

        迹。

        杨路走进来的时候，谢奚葶正站在吧台前准备离去。

        这里没有别人，而她正转过脸来，眼睛落在了杨路上。他摘下墨镜，与她

        的目光相。这目光象是动的火苗，闪烁明亮，刺灼着，而刹那间又冷若寒霜，

        使他仿佛跌落深渊。

        杨路无法逃脱地注视着如幽潭般的双眸，他甚至听得见自己的心。她一定

        是知了自己已经看到了那胳臂上的勒痕，因为紫红的印迹在雪白的肌肤上异常

        夺目，使人感到刺痛和悲伤。而女孩儿的双眼如同罩上了一层雾气的深井，一切

        的感念进去都无声无息。

        「嗨，」谢奚葶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杨路。」

        「呵，你也在这儿啊。」

        「是啊…嗯，我要走了。」说完女孩儿向门口走去。

        独站着的杨路茫然地朝她的背影望去，看见正快步走到门口的女孩又停了下

        来，回过问：「要不你送我回家吧。」

        这话叫杨路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但心却忽地仿佛发芽了，长出茸茸的春草。

        他默默地跟着女孩儿走进了明媚的阳光中，从少女上传来的袭袭清香令他

        陶醉，而上却又飘起了蒙蒙的细雨。这江南的梅雨时节呵！

        「东边日出西边雨，」杨路念。

        「是无情却有情。」谢奚葶轻快地接了下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