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下课，校园门口的烧烤摊前挤满了人，沈蔻背着包，转往偏僻的小走。

“钱够用吗？”

走至树影深沉，连带着城市夜色也愈加晦暗，背着路灯的地方，停了辆车。

“都还习惯吗？”

晚间放学高峰的喇叭声不断，四夹杂着学生说说笑笑的喧闹声。

今日他换了车带了司机，上也是烟灰色正装，西服外套扣子解开，车里的熏香混着淡淡烟味。

陆同尘伸手打开的车载灯，先开口：“洛城有个商业酒宴，顺来看看你。”

“等了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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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都还好。”沈蔻抿，别过耳边碎发。

她放学夜夜从这条路走，知这里的车位是不容易占到，除非来的够早。

司机似乎熟悉洛城街，车开得平稳顺畅，拐过几个街口就到了她住的老式楼区。

他转过，对司机报了她舅舅家的地名。

待沈蔻走近时鸣了两下喇叭，她脚步一顿，像是有预感一般，垂着的抬起来。

男生走过去将书放在桌上，“真巧，你坐我旁边。”

面前黑色商务车后座车窗降下，是许久未见的陆同尘，他轮廓半明半昧，眉眼被路上的朦胧光线描绘着。

沈蔻不知该如何接话，刚好这时旁边有其他同学喊他，“周锐，来帮忙搬东西。”

楼区黢黑，挡着了月光，隔着一段距离挂

“陆先生？”沈蔻愣住。

“没有很久。”他展眉，神态里显倦色，抬眸打量她几眼，似乎在找寻一些微末的变化。

陆同尘觉出对话难以继续，没再多问，轻轻阖上眸子，仰后靠。

回答简洁又糊，不愿多说。

“来。”

他轻拍边刚刚他坐过的空位。

得他的名字，只依稀记得他是这个重点班里唯一一个学钢琴的音乐生。

她感谢面前男人的一切，毕竟这不是他的义务，至于在舅妈那里受的冷眼与学业上的压力，这些，就更不值得说了。

不知是不是一段时间没见的缘故，她再次坐上他的车，有种隐隐难言的悸动。

周锐回应了一声，冲她一笑，“走了。”

他从里面打开后座车门，往另一侧挪动了位置。

车里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声，怕打扰到他休息，沈蔻往边上移了移，紧挨着车门。

没等她拒绝，他那边的车门已经打开。

“……够。”那张卡被她藏着，一分不敢用。

沈蔻动了动已经僵的双，刚提起书包准备下车，却先听见陆同尘：“太黑了，我送你进去。”

陆同尘听见衣服摩挲的轻响，抬起眼瞥了她一眼，见她小心翼翼地缩在宽大校服里，规矩地连眼神都不敢乱瞟。

沈蔻呼一顿，在他注视目的光里，略带僵地上车关门。

“谢谢，帮我放在那就好。”她扬扬下巴，指向倒数第三排靠墙的座位。

从沈蔻的角度，可以瞧见他冷白清隽的面容，昏黄灯光洒下，显得人沉邃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