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抽得有些急，像是要平复心里某种不知名的冲动，他望着落地窗外盏盏灯火，竟然起了陌生的萧条孤寂之感。

“沈小姐去休息吧，”赵姨拿着抹布朝她摆手，“这些都是每年惯例，我一人得来。”

而愈是隔得近，心底的情绪也就愈清晰。

片刻后，他灭了烟，穿上风衣，下楼。

而一年多过去，非但没有起到提醒的作用，反而让他更加习以为常。

床帘掩着，里面橙黄灯光透出来，朦朦胧胧的。

陆同尘看着手中致小巧的东西若有所思，末了，将发卡放回原，走到客厅里抽烟。

窗外的风进来，三月的天，晚风里已然带了清新的花草香。

李叔显然愣了，以为出了什么事，看眼时间，没敢多问。

“您叫我蔻蔻就好。”

他自嘲摇摇，觉得自己简直是不可理喻，深夜独，心心念念的都是比自己小一轮的姑娘。

陆同尘降下车窗，眼神瞥向三楼。

手里掏出烟来点燃。

“陆总，您要不上去休息一晚？”

这房间她上次淋雨后陆同尘带她进来过一次，而后她单独住在隔，虽起过偷摸溜进来的心思，然而还是不敢，每天从这间房门口经过，一眼都不敢乱瞟。

也许是从前传下来的老规矩，赵姨将每个房间都仔细清整，宅子里的所有物什都会重新清点。

曾试着束缚自己，可抽刀断水水更，原本划定好的界限，总是在她碰的时候，不知不觉，悉数崩塌。

赵姨是跟了薛宅一辈子的人，很是固执，她一边着桌子，一边念念有词：“沈小姐是陆先生带回来的，陆先生是少爷，自然得这么喊你。”

“我帮您吧。”

“不用，”他咬着烟，“就在这坐会儿。”

陆同尘低，细品着此刻心下滋味的翻覆，试图确认某种存在已久，却被自己一再忽略的感情。

司机车开过来，他声线清明地吩咐：“去洛城。”

-

沈蔻一愣，她还从没听人这么称呼过陆同尘，一声“少爷”使他立剥离了原有的现代商业英的形象，变成晚清民国时深宅大院里的富贵公子。

似乎哪里都有她留下的微末痕迹：客厅里的绿萝，厨房里没有用完的佐料，还有餐厅里，与他并排放置的玻璃杯……

李叔遂没再吱声。

树荫暗，月色更为隐秘。

若不是这一段时间一直住在公司里，他也很难再次注意到沈蔻留下的东西。

大半夜的，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只为停在她的楼下，静坐片刻，以求安宁。

李叔通过后视镜，小心地看一眼后座垂眸抽烟的陆同尘。

清明放半天假，沈蔻中午回到薛宅，赵姨正在家里打扫。

车停在别墅门口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沈蔻在餐厅吃完饭上到三楼，见赵姨正在给陆同尘原来的房间扫阳尘。

发现后，他就想着，得放在显眼的地方，才好提醒自己寻个机会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