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妹……”

云郁看那桌子上摆的鸡汤、熏鱼和烤羊――两个凳子，两套碗筷外加两只酒杯，酒菜已阑珊。他假装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只貌似随和地笑：“这么多菜。”

阿福在一旁，看他们喝酒。

云郁往院子里望了几眼，踏步进去了。韩烈在一旁殷勤的相迎：“陛下快请。”

韩烈刚要说“换一个杯子”，他自己已经提起酒壶，将那喝残了的酒盏斟满，仰脖子就是一杯。

“朕许久没喝过酒了。”

韩烈高兴的声音发颤：“臣太意外了。”

云郁：“今日没有旁人，只有你我。咱们私下，不论君臣。朕不怕跟你说几句实话。”

韩烈大概也是没想到云郁会突然微服到自己家中，自是感动，荣幸之至。他一个小小的七品武官，能得太原王赏识都是万幸，而今见到了云郁，就跟见了神仙下凡一样，喜的脸都红了：“陛下怎想起来臣家中。”

韩烈连忙：“舍下寒微，陛下莫嫌弃便是。陛下快请进。”

韩烈不好意思：“都是舍妹随便弄的，也不知陛下要来。”

云郁假装不认识她，跟着韩烈进门。

云郁目光转过去，这才看了一眼韩福儿，意味深长：“这就是令妹吗？”

韩烈高兴解释：“舍妹同臣自幼分离，也是今日，才刚相认。是喜事，所以才喝了点酒。”

他叫了一声：“给朕倒酒。”

云郁：“不必了。朕今日想喝酒。”

si  m  i  s  h  u  wu.  c  o  m

云郁：“朕能进来吗？”

韩烈连忙施礼：“臣不知陛下驾到，有失远迎，陛下恕罪。”

“韩福儿。”

有一边的杯子沿上，沾了一点红色的胭脂印，他知那是阿福用过的杯子，便将那位子坐下了。

韩烈：“这是微有些苦，酒味倒是不错。”

“这酒好苦。”

阿福讪讪地尾随其后。

进了门，之间饭厅里的桌子上摆着一壶酒，还有一桌子菜。

……”

阿福贼心虚，站在一旁，低着都不敢说话。

韩烈再次替他斟满，把自己的酒杯举起：“臣敬陛下一杯。”

阿福听了，有点慌。她知云郁是从来不喝酒的，连忙劝：“要不算了吧，这酒喝了醉人的。我去倒点茶，或者煮一壶酥酪来。”

他自斟自饮，坦然：“朕在河阴时，虽然曾拿剑指着你，差点将你了个透明窟窿。但朕并不恨你。太原王想让你替他背黑锅，把河阴之变的罪给揽了，朕就顺他的意，借坡下驴。反正这个锅总有人要背，是不是你韩烈，并不要紧，朕只要个样子给天下人看。否则天下人怀疑，还以为这事是朕的指使。太原王手下那么多将领，不是你韩烈一个人在撺掇进言。为何背黑锅的是你，不是贺兰麟不是别人，因为那些都是他亲信，只有你韩烈是个外人。说到底，是你倒霉罢了。河阴之变死了那么多人，是你韩烈一个人能唆使的吗？

韩烈看了看他后，空的并未看见人。韩烈有点懵。

韩烈听他叫阿福的名字，恍然大悟：“原来陛下认得舍妹。”

云郁点：“原来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看来朕来的巧了。”

云郁：“韩福儿一直在朕边当差。不过朕也是刚刚知你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