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步迎了上来，对窦氏笑：“母亲要出门，儿子自该护送，您就让儿子尽尽孝心！”转又对凌云笑：“姊姊的我帮着也牵来了，待会儿正好叫五郎也看看。”

凌云不由失笑，世民显然是在家里闲得长，又想骑这飒紫出去玩，亏他能找出这般理直气壮的借口！她索正色：“听闻这烈，倒是不好出去吓人。”李世民忙用力拍了拍脯：“姊姊放心，有我在，绝不叫它吓了五郎去！”

世民大喜过望，翻上，一当先地向府门外走去。

在她下首圆凳上坐着的正是公主府的嬷嬷，此时也起笑：“这就是贵府的三娘子，果然好人才！怪公主殿下等不及想让娘子过去了呢！”

待她再次来到上房，李世民已不在房里，窦氏却依旧神情温和，见凌云进来，还点笑了笑：“你来得正好。正说要带你去拜会大长公主呢，公主殿下就送了帖子来，让咱们过去说话。”

听着这些话，凌云只觉得愈发恍惚，别说一天前，就是一个多时辰前，在走进这座大门的时候，她何曾想过，她和母亲可以如寻常母女般闲话家常？而且说的还是三郎的事！这些话语是如此细碎温，温到她简直什么都不愿多提，只想静静地听着

因怕窦氏会迁怒，这次她并未带小七回来，不过回到自己院子后，她到底还是自己挑了一深红色织锦镶边的襦裙和一件白狐里子的银灰色斗篷，又从首饰盒里找了几件没被挤坏的鎏金发饰，倒也装点出了一派端庄富丽的气象。

凌云点还礼，心里明白，定然是五郎转就去求了大长公主，大概怕母亲为难她，还立派人过来了，虽说眼下倒是用不着了，这份情意却着实令人心。

凌云也在窦氏对面坐了下来。她已经很久没跟母亲离得这么近，正有些不自在，就听窦氏轻声问：“三郎，他这两年子可还好？”

母亲居然主动问起了三郎？凌云诧异地抬起了，窦氏的表情却是平和之极，仿佛问的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凌云想了想才答：“母亲给他找的师傅很好，他跟着练习骑拳脚，子强健多了。”

窦氏微笑着点了点：“那也是你照料得心。日后三郎跟着你，我和他父亲也就放心了。只一条，你先别急着给他定下亲事，总要细细看两年再说，莫看二郎成亲得早，那长孙小娘子原是知知底，我又冷眼看了好几年，发现的确是难得的好孩子，跟二郎脾又相合，这才定了下来……”

呢？但母亲温和的眼神不像假装的，她的话也不是说给自己听的……不，也许这一切，不过是母亲一时反常，很快就会过去，她可不能太当回事了！她抬深深地了一口气，快步走出了院子。

她，看上去很开心吗？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凌云不由苦笑起来。

看着世民和凌云说笑，窦氏先是有点怔怔的，随即便仿佛被什么刺痛了一般，伸手遮了遮自己的眼。她转上了车，摆手：“好了，都跟上吧。”

窦氏和公主府的嬷嬷又寒暄了几句，外有人回报，车已备好。一行人出了内院，就见李世民已笑嘻嘻地站在车边上，手里还牵的那匹飒紫。

小鱼在外已等了许久，瞧见凌云便奇：“娘子遇到了什么好事？这般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