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仆婢伺候在一旁，静默无声。

“……哼。”

院子里第一朵桃花开放时，裴沐正在树下练剑。她先与姜家的曲对练过，又自己玩了些技巧，将剑气分成无数条，一一去钻桃花树的空隙。这是很有效的控制灵力的方法。

正是阳春，风日和。姜月章披了浅黄外衣，宽衣博带，长发也以明黄发带束起，令他那因苍白而更显冷峻的面容

裴沐汗，大步走过去：“咦，哥哥你穿成这样，是要出门？”

只是在暗夜里，他又侧过，悄悄一指尖，而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真正放任自己进入沉眠。

“今夜太晚，将就睡罢。”他拍了拍侧，示意她过去。

四周仆婢将埋得更低，无人敢出声。

这位公子轻哼一声，到底阖上眼，吩咐人熄灯，自己睡了。

“哥哥，晚安，明天见。”

说完，她一转，轻快地离开了这屋子。

他盖着明黄云纹的厚棉被，长发铺散着，模样苍白柔美，眉眼却又是天生的高傲凌厉。只不过，在屋里柔的灯光下，这份凌厉化开了，全成了慵懒随意。

裴沐看看他，又看看他的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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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她还听说，原来那一夜，兄长的人匆匆去禀报家主，却是被夫人以“家主已经休息”为由给拦了下来，这才耽误许久。

北齐惯来是大家长主。他这位家长雷霆震怒，家里自然也就安分了一段时间。没人再刁难裴沐，更没人敢惹姜月章这家中一霸。

听说家主因此颇为动怒，既生气长子任，也生气夫人擅自主，很是拍了一通桌子，还把裴沐叫去骂了几句――结果因为长子嘴，他更气了。

……

她走过去，弯下腰。

随着冬天过去，春花开，姜月章的也好了一些。

姜月章才勾起角，却见面前这人笑眯眯地戳了戳他的脸颊，又给他掖了掖被子。

但裴沐琢磨着，这样的安分终究是暂时的。

可在家里，还是和哥哥一起……

她练得专心，一回却看见姜月章。他站在那里看她，不知看了多久了。

北齐的床榻受外族影响，加高加大，完全能容纳三四个成年人并排而躺。如姜月章下这雕花红木床，就是其中典型。

唉，其实裴沐这几年也发觉，家主的确有了别的心思，连寻找药物医治嫡长子这事，家里都怠慢了，只剩裴沐还孜孜不倦。若非北齐是嫡长子继承制，便是姜家家主，也不能挑战整个北齐的传统，恐怕哥哥早被人赶走了。

思来想去，还是要找到天子剑，或者别的什么灵丹妙药，治好哥哥才好。

“哥哥？”

现在的姜夫人是继室，出自琅琊杨家，又与家主育有二子二女，自然极有威风。这样威风的女人，却只能看着前夫人留下的病弱儿子占了嫡长子位置，哪肯甘心？

姜月章盯着她那轻盈的背影，神色有了几分阴沉。

云淡风轻，理所当然。

“哥哥……”

她就是觉得怪怪的。

有了姜公子那么一场闹腾，裴沐的禁闭自然也关不下去了。

“我不。”

其实她外出修炼、寻宝时，倒也不拘和男同伴并排休息。野外么，哪那么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