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有些明白过来。他觉得咙有些干涩，以至于说话也艰难。

一切正如姜夫人所想。

又是秋雨，天色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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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夫人等了好久，只等来丈夫的吞吞吐吐。她心里烦躁，：“说不定什么，大公子会如何？他手里要是有什么牌，就都拿出来，这可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

家主一怔：“什么？”

姜夫人愤怒至极：“他要是真有能耐，就现在去解决宇文逆贼，那我倒真心服口服！拿嫡妹去填，算什么本事？！”

“我觉得，那孩子如果知了，说不定……”

她望着丈夫那受惊的、无能的面容，笑着，柔声夸奖他：“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夫君，你说呢？”

姜府着人回了宇文家。偷偷地，在夜里，不叫世人看见。

那人。她心里清楚，姜家这些年来之所以能在朝堂上稳稳当当，很大一分是那大公子的功劳。他虽然是个病秧子，可心思深沉得吓人，姜夫人还偷偷想过，指不定就是他生得太妖孽，才要用康健来抵，才能平衡。

她向来以为自己是一介微不足的小人物，没想到有一天，她的举动能影响许多人命运。这究竟是阴差阳错，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姜夫人十分冷静，甚至冷静得近乎冷酷：“沐云是个好孩子，他和滟云的关系十分要好。我很庆幸，我虽然不大喜欢沐云，却从没有阻止滟云与他亲近。”

在修行上，她自幼被夸为天才，但在面对这复杂

姜夫人越想越清晰，甚至抬手理了理自己微乱的鬓发，出一点从容的笑意。

“夫人……”

她深一口气，镇定下来：“不找大公子，直接去找沐云。”

“沐云不会不滟云。他是个好孩子，他知姜家对他有大恩。这么多年，姜家对他这么好，难他就白受着，当个白眼狼？不，他不是那样的人。”

姜夫人从来不是什么聪明人，但在该聪明的时候，她也能抓住那一丝灵光。

“他敢！”她柳眉倒竖，怒声震动屋子里的每一寸空气，“以嫡女嫁与臣庶子，邀献媚？真这么了，姜家何以立足！”

家主好半天没说话。

裴沐坐在窗边，反复拭一把匕首。她平静地想：实在不行……那过去之后，是上杀了宇文父子更好，还是忍一段时间再？

八月，天气转凉。

家主却还是摇：“这时候动手，无异于以卵击石，没见这城中大家大族，谁都闷不吭声……”

“这原本就是该他自己的选择，我们本不该越俎代庖。”姜夫人冷冷，“况且这姜府之中，能够动摇大公子的人，除了沐云，还有谁？”

姜夫人骇然。

家主苦笑：“要是让他知了，指不定会真叫滟云嫁出去！”

如果上杀了，引起军中哗变，且不说世家，城中无辜百姓必然遭灾。

她仔细地观察着丈夫的神色，甚至从未有这么仔细过。她凝视着这个男人，倏然意识到：这个丈夫，现在是靠不住的。她要保住女儿，必须靠自己。

……

家主面色苍白。分明谈论的是自己亲子，他神色中却隐有恐惧：“我如何不知？可你不知那孩子的能量，他……”

“你是说，让沐云……”

姜夫人呆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