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翻出绒毯，把小宝裹得严严实实，跟着姜秀兰去往东院的时候，果然见到了苗老，这位传闻中专门为肖彻药的老大夫。

姜秀兰犹豫地看了眼前绣着浅山淡水的六扇屏风。

姜妙说：“可能表哥还没碰到中意的姑娘吧？”

他一边称，一边仔细在小册子上记录下数据。

这样的同床异梦，无疑是种煎熬和折磨。

苗老提醒她，“听你这么说，那孩子应该病得不轻，一会儿耽搁了，可别怨我上。”

小安子刚从东院回来，听到姑侄俩的谈话，得知是小宝病了，他想了想，说：“我离开的时候，苗老还在给厂公药呢，要不，干娘去请苗老来瞧瞧？”

饭后姜秀兰没急着走，坐在外间同姜妙唠家常，不知怎么就扯到了姜旭的亲事上，只见她愁眉苦脸，“前三四年我就请媒人帮着访过了，有几个姑娘是真不错，可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你要说他嫌弃人姑娘家世低吧，为了巴结冯公公，也有的是官宦人家乐意往他跟前送千金小姐，他愣是不吭声。”

苗老的确还没睡，听姜秀兰说明来意之后，他顿了顿，“看诊倒不是不行，只不过我现在药正是紧要关，不方便走开，你让那闺女把孩子抱过来。”

婚姻大事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若是碰不到中意的人，往后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儿去，她爹娘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当年姚家图姜明山是棵好苗子，可劲往他上砸钱，甚至不惜把闺女都砸过来。

姜妙但笑不语。

姜秀兰等了片刻，没等到肖彻说拒绝的话，她重重松了口气，出东院后急急回到姜妙的小院。

“大半夜的，也只能这么着了。”姜秀兰麻利地跑了一趟东院。

……

听到脚步声，苗老搁下笔回过，就见门口站着个纤细玲珑的小妇人，瞧上去年纪不大，或许是来得匆忙，她上发髻有些微的散乱，怀中抱着个

姜妙这才放下心来，请姑妈落座，姑侄俩一块吃的中饭。

姜秀兰急：“跟他一块儿当差那几个同僚，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还这不中意那不中意，再这么挑下去，哪家姑娘吃饱了撑的乐意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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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秀兰也急得团团转，这庄子附近倒是有个小镇，镇上有医馆，可深更半夜的，医馆都关门了，这会儿上哪请大夫去？

结果呢？姜明山考场失意一蹶不振，在姚家人跟前颜面尽失抬不起，就把心中的不甘和怨愤都发到姚氏上，成天除了吵还是吵，从没见有好脸相对的时候。

肖彻就坐在后面，屏风上映出他峻端直的影。

他坐在鼓圆凳上，面前摆放着一张长长的条案，条案上有十来种药材，条案中间是用来称药的戥子。

日都在庄子上，给大伙儿加了餐，让她只动筷。

这几日天气反复无常，冷热交替，纵使姜妙已经到十分小心，小宝还是病倒了，大半夜咳个不停，腔里呼噜噜直响。

姜妙被吓到，只能去求助姜秀兰，要是大人，估摸着还能撑一晚上，可小宝才两个多月，必须上看大夫，否则咳到明儿一早，病情肯定会加重。

020、杀猪的

姜秀兰又苦着脸抱怨了一番，直到后园有婆子来找才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