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夏眼睛盯在嘉宁上,后者朝她微微摇了摇。

嘉宁回，低下去，：“脸上起疹子了，怕唐突了皇后。”

庄嬷嬷双眼通红，忍不住想要摸摸嘉宁瘦削的肩，但印在骨子里的对天之女的崇敬，让她又收回了手，哽咽：“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可惜阿桃不是个讲究规矩的人，庄嬷嬷如此严谨细致，她反而更加觉得不自由了。说了多少次，庄嬷嬷就是不听，阿桃便随她去了。

“她怎么被罚去素锦门了？那儿可不好。我着实喜欢她，你帮我跟庄嬷嬷说一声，让她就在我边伺候吧。”

这提醒了庄嬷嬷，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后，哽咽：“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瘦成这样。”

拾夏“诶”了一声，阿桃带着人往玉芙殿走，拾夏跟上前去,阿桃边走边对拾夏说：“阿宁，你还记得吗？”

拾夏去看嘉宁的眼色，而后答：“好，我去说。”

三年前被掳掠至上京，音信全无，阿桃听说其他被掳走的贵女，如同隶娼，许多人被侮辱至死。

要知

“…没事。”拾夏干巴巴地答，“方才崴了一下。”

哀帝的爱女，夏国的七公主，那曾经是整个国朝最幸福快活的女子了。

“公主…”庄嬷嬷压着声叫着，就要给嘉宁跪下。拾夏赶紧将人搀住，低声：“嬷嬷，别让旁人瞧见。”

认识，怎么不认识！

剩下的即便没有被折磨死，也选择了自尽。

这时，拾夏过来握住庄嬷嬷的手腕，与嘉宁一起把她拖到墙下，拾夏：“嬷嬷，公主你认识吧。”

夜里掌灯了，外间有人报皇后回来了，庄嬷嬷便让人齐齐准备，从阿桃踏进殿门就有人搀扶，有人打扇子，有人递茶水，得面面俱到。

“要紧吗？”阿桃问，“回去上些红花油吧。”

她上下打量嘉宁，：“怎么带着面纱？”

来人一男一女，女的就是她原先的主子，夏国嘉宁公主。

那天，拾夏在乱葬岗的墓碑后面瞧见两个人影，吓得魂飞魄散，可待看清了来人的相貌，她更是觉得不可置信。

汗，阿桃疑惑问：“拾夏,你怎么了？”

庄嬷嬷是从夏国德宗时是在里伺候的老嬷嬷了，要不芸娘怎么会放心把玉芙殿交给她呢。

嘉宁抬起眼来，定定地看了庄嬷嬷一眼，庄嬷嬷怔了怔，将人拉到灯笼下又看了一遍，几乎要尖叫出来。

拾夏一直以为嘉宁公主定是没了。

一行人回来，又是一阵忙忙乱乱，阿桃自去沐浴，嘉宁站在廊下，庄嬷嬷张罗人送香胰子进浴房时，刚好瞧见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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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夏和嘉宁对视一眼，喃喃：“记得…”

“那不行，那就不能再伺候皇后了，挪去其他地方病好了再来。”庄嬷嬷指使着女们挨个去浴房，一面：“你是哪个院子的？叫什么，我好像没见过你。”

要说嘉宁，还得从那天阿桃遣拾夏去素锦门外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