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顿想了很久，才发现自己不会笑。

王阿姐白他一眼，扭着腰，旗袍下的白大脱隐若现，她支在木窗旁，看着坐在街尾那家店门口的人说，“大傻，你怎么又把别人吓跑了。”

李胡子摸把自己的短胡子，“你把你衣服穿穿，真气。”

再次经过玻璃桥，他又停下脚步，这次看得比以往更长久，雨势渐渐变小，时辰眉微皱，才迈步走去二楼的那个房间。

温和，不似刚才跟彭越对话那本冷淡。

“能赌的都赌了，估计是被吓跑了呗。”对面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接话。

时辰动了动嘴角，想要挤出一个笑，可是嘴角扯了下，他便停了下来。

小狗哼唧一声，抬个看他，可是又恹恹趴着。

雨水坠地的声音，光亮掠过一块棱角。

“嘿嘿……”

＊

蹲了会儿，他起，又原路折回。

“嘿嘿……”店门口坐着的人傻笑。

罗城赌博一条街，出了名的不是赌钱，是赌运，你把你的时运赌下来，输了，赢了，买卖不亏。

午仓提起那夜总是支支吾吾的，日晷也缺漏了那一块，时间久了，他也没兴趣去深究什么。

刚下雨，一条条水泥小积了水，有人慌慌忙忙跑过，踩了坑溅起一地脏水。

墙面依旧星空浮沉，可只有六面方牌好好存留。

王阿姐：“李胡子，你把胡子剃剃，真邋遢。”

“丑金……”他低语。

“嘀嗒——”

他推开门，房间的格局已经变了，这个房间现在比以前的大了两倍，他打通了两间屋子，才造成现在这样。

小狗才凑出个脑袋，吧唧吧唧吃两口。

他记不得，更何况午仓。

“吱嘎——”

“说你傻还真傻……”王阿姐无奈笑笑。

剩余的六块方牌或多或少都有裂痕，下的小圆片没有任何字迹。

四年前那晚，日晷破裂他弄丢了七个时，一个时死去，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找到了死去戌水的继任者和失踪卯巨的继任者。

他惊讶扬眉，伸手握住那块方牌，手上的意提醒着他外下雨了。

他眼神带笑，只是表情依旧僵。

子白，亥月，午仓，卯巨，未太，戌水，这六块方牌焕然一新，生命十分强盛，下的小圆片上都刻着字，字栩栩如生。

街尾的店门被推开，里走出来一

“不吃饭怎么有力气。”

他活了这么久，没什么值得他笑和高兴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很无聊很平淡。

时辰抬眸觑着“丑金”的方牌，等了四年，终于有一个出现了。

到了凌晨店家一个个开门，支起门前小棚，打哈欠伸着懒腰，迎接客人。

时辰搓了搓两指，随后凑到鼻前，手上是刚才摸的方牌上滴落的雨水，有时间的味。

他现在要的就是找回剩下的六个时，他们明明脱离了日晷，可仍旧守护着日晷，这样他并不能寻找可以替代的继任者。

“又跑了一个？”街口王阿姐膀子。

“呜……”

“吃饭。”他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那时他为了拯救破裂的日晷，耗尽了力量，以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印象无几。

时辰走近，凑过去看右斜方的那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