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是夜再也受不了自己这副不堪入目的颓废姿态，没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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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是夜蓦地想起十四年前同样的一场暴风雨，六岁的他绝望地站在悬崖边心如死灰，父母双亡，家没落，所有人对着玄虚摇尾乞怜，天都快塌下来了，可比现在糟糕一百倍！

楚是夜斜眼瞥了这些黑衣人几眼，冷笑：“这才几个人？回去告诉慕子凉，要想杀我，起码得再找几十个尖高手来才行！”

也或许，他不该这么自命清高，离秋既不让他走，他又自顾自地矫情个什么劲？或许他可以脸更厚一些，只当自己喜欢便是，甚至可以死赖脸一些，他慕子凉要争便跟他争，就算慕桐那丫要拿白贺威胁他，他完全可以拿把刀反过来威胁她……可之后呢？

楚是夜勉强睁着眼睛在大雨之中揣测形势，只见慕桐站在斜对面的屋檐之下，傲慢地望着他，随即十几个黑衣人从两侧的屋上了下来，手中持着明晃晃的尖刀，将他重重包围。

慕桐人虽小但嗓音尖细，毫不费力地压过哗啦的雨声传入楚是夜耳中：“我家少爷一贯的作风便是斩草除以绝后患！”

霍离秋想起今日种种，只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疲力竭，渐渐地，慕子凉的影子在眼前晃动不止，直到她的眼前陷入完全的漆黑之中……

霍离秋眼前一片模糊，只看见那朦胧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她支撑自己歪歪倒倒地站起来，往前追了几步又无力地坐在地。

空无一人的天鸿城大街上除了漫天的暴雨气息，更掺杂着郁的血腥气，或者说，杀气。

楚是夜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慕家，无力地靠在围墙之外，笑着对自己说今日饮的酒后劲真大，以后可不能再乱喝一气，只是他本想迈开步子，却觉得像灌了铅，沉重不堪。

慕桐不为所动，得意：“哼！楚是夜你别得意太早

“怎么？我都已经按你说的了，还要赶尽杀绝？”楚是夜冲着慕桐斥声。

不是老是说自己像在梦吗？

“算了，楚是夜，你注定了孤独一辈子，所有来过你的生命的人最后都不会伴你长久，爹娘是这样，兄弟知己是这样，就连心爱之人也是这样……你现在只需心无杂念地专心报仇，其他的人和事与你再无干系了……”

他索打起神来朝南门而去，可刚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什么样的生活才是他最渴望的生活呢？

漫天雨雾腾腾，雨点不留情面地砸在离秋虚弱的躯之上，不知什么时候，离秋恍然以为雨停了，抬起来，慕子凉正举着一把纸伞，半跪在她旁为她遮雨，他的眼神满是不忍和悲伤，缄默不言，也不顾自己一洁白，任其在瓢泼大雨中浸染污。

步，他必须赶紧离去了，他知，再多待一刻，他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留下，于是他决绝地转而去，原来从庭院走到小苑门口的路有这么漫长，长到他快走完自己的一生。

梦醒了日子还是一样过！

“离秋……”楚是夜皱着眉倚在围墙之上，他就这样将霍离秋留在一场无休止的暴雨之中，她这个人这么倔，现在也不知有没有好好回房里歇着……

楚是夜越发觉得自己没用，明明已经走出了慕家，此刻却不知该何去何从，或许他只能等天亮了去城东投奔向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