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的规矩快要冲破桎梏之时，一双手将他按在原地，满是忧虞。

五哥回瞪了一眼，让她少说几句，四姐也忍不住掉下泪来，：“眼看着八妹过两天便要嫁人了，这……”

“五哥！”渺渺颤声呼喊，可眼下父亲众多的妻妾子女只来了这么几个，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那些平日受长老庇护的人，如今本不敢再与玄丙扯上任何关系，生怕受了牵连，活脱脱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自我玄氏落受天神指引，摆脱饥寒交迫的雪原生活，已有三十余年了！其间鲜血满满，都是在为今后的天下一统铺平路，如何能前功尽弃！诸位不必惊慌，却要以此为鉴！”

二姨娘跪在一旁又是抹眼泪又是哀声叹气，五嫂见了忿忿不平：“父亲平日安分守己，哪知今日飞来横祸！”

“你们为什么都不回答我！为什么……”眼泪瞬间落，渺渺无奈地坐在地上，不敢再往前，更不敢瞧白布一眼。

玄渺渺被墙外的森严戒备困了许久，直到人去楼空，她才得以挣脱开来，跌跌撞撞地攀上祭台，看见所有熟悉的面孔都围在此，面如死灰。

“五哥五嫂？二姨娘？四姐？你们为什么都在这儿？爹呢？”渺渺警惕地问着，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了地上那白布包裹的遗。

“你……”玄镜所有的怒气都湮没在众整齐划一的呼喊声中，他倏然间觉得此情此景像极了二十六年前――在偌大的雪岚呼啸的荒地之上，他也正是像现在这样绝望地站在一旁，尽自己怒火滔天，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玄甲鬼话连篇。

玄镜双肩急遽抽动，有一瞬，他想什么也不顾，径直冲过去，完成二十六年前他没能完成的事――同归于尽。

“机会？”玄镜怔然地反复念叨着这句话，无限失魂，当初他为了成为玄乙座下的护法，等了许多年，为了除去玄木，又等了许多年，好不容易夺回尊主之位，却仍要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报仇雪恨，继续等下去……

“玄镜，不可！”霍简焦灼地望着他，“玄丙已经死了，剩下的人，我们还可以再等！我们还有机会！”

人挡杀人，鬼挡灭鬼，每一个人比起玄氏大业来都无关紧要，这位大长老举手投足间还是同当年一模一样，不容反驳，不容僭越，依旧是一手遮天。

“玄霆！你为什么要抓我爹？你为什么要帮尊主他们？你为

如何前行？

“娘……圣陵……”玄镜忽然转离去，匆匆忙忙，不顾任何劝阻，霍简不甘心地瞪了玄甲一眼，又很快朝着玄镜追了上去。

天神在上，玄氏一路坎坷、罪孽深重，已经回不了了……

那自己这么多年又到了什么？除了是族人的希望，自己究竟还算什么？

正当长老一族愁云惨淡之时，玄霆领着一队玄兵前来理玄丙的尸，渺渺当即冲上前去，玄兵正要阻拦，玄霆却让他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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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叹口气：“虎狼相斗，必有胜败，这尊主和简护法是何等手段，我们如何斗得过？我看大家不如跪在这里磕几个，之后就各干各的去吧。”

“八妹，你别过来了。”五哥迈出几步将渺渺的视线阻挡开来，心有不忍。

玄甲将掌中的铜币平摊开来，他微仰着，遥看天际，眉间沟壑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