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止淮摸摸她
发,“志气不错。”
“可后来,事实告诉我,我
本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因为我敢,而且我
到了。”
“宋寒枝。”顾止淮打断了她的话。
“是啊,谁不怕死呢。我刚到影门那段日子,天天扛着大刀,砍下一个又一个的人
,别人只觉得我威风,像个女阎罗,可我的手一直在抖。要是不杀死别人,他就会转过
来杀你,我是真的很怕啊。”
他要反了。
“后来,我看着丑的要死的疤痕,就下定了决心,我要好好活着,决不能让任何人轻易伤了我。顾止淮,不
你信不信,我真的很怕死。”
怀里的人有如受委屈的小猫,顾止淮无奈,搂着她,“小皇帝养的是一群酒
饭袋,你放心,我不会输。”
男人不经意褪去了她的鞋袜,手指抚上仍有浅痕的伤疤,眉
皱了,“谁都怕死。”
顾止淮
紧了她的手,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去南中吧。”
想起巫有
的话,宋寒枝沉默一晌,选了南中,“江北那边,太冷了。”
“第一
伤痕,在我脚踝上。那还是我很小时候的事了,那么长的
鞭抽在我脚踝上,我疼得昏死过去。”
宋寒枝埋着
,没说话。
秉文那边肯定是有了动静,顾止淮自然不会等着挨打。
“可这些远远不够。楚秉文伤了我太多人,还害死了哥哥。这笔账,我必须要和他一一讨回来。”
“顾止淮。”她认真对上
“这几日,你打点一下行李。南中那边太平,路上少了什么,只
叫赵成言采办就是,不用客气,他有的是钱。”
“那你呢?”宋寒枝仰
,“你什么时候去江北?”
“三十七
。”没等他开口,宋寒枝就说了出来。
“后来啊,我就一直在想,我会不会碰上那么一个人,他会保护我,让我不会每天为生死担忧。”
女人接过他的手,放在
前,“顾止淮,你猜我
上有多少
伤痕?”
“直到后来,我真的碰上那么一个人,我才明白,
本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楚秉文行事诡谲,极有可能提前动手,这样一来,留给她的时间就更少了。
宋寒枝算了算,离月底,刚好还剩二十天。她还要和赵家人提前出发,也就是说,她和顾止淮待在一起的日子,最多还有十来天。
“我原是忠臣,被帝王家的野心
成了乱党,但我不后悔,从不后悔。”
男人望着她,眼底深邃。他说,“大概就在这月底罢。你们先走,走了我才能安心去江北。”
宋寒枝抬起
,“往后的史书传记里,你是乱臣,那我就是乱臣的女人。世人骂得越凶,我们就越要把这江山给乱了,谁都没本事拦着。”
顾止淮亲上她额
,“也好,赵成言也要去南中,到时候我让他帮衬着你。”
她埋首下去,努力地嗅着男人怀里的气息。宋寒枝没料到,自己也有这么没出息的一天,她舍不得眼前这个人,非常非常舍不得。
“三年前我从江北回来,立誓要将朝廷欠我的债讨回。现在那些害我的人,都家破人亡,血肉被我踩进土里,尸骨无存。”
“不是担心自己的生死,而是担心他的生死。惜命如我,也曾认真想过,敢不敢为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