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一手养大的儿子，犹豫了。

康熙冷笑：“这个老东西，越老越糊涂了，撺掇太子一次不够，又来了一次。”

他给了太子太大的权利，养大了他的心，也因此，挑起了多个儿子对他一人的群攻。

到底顾念着与元后的情分，“待最后罪名落定，索额图一脉的男子，尽数放便是。”

可前些年，他就后悔了。

墨竹又是摇叹：“搁到现在，婢还是不后悔，出嫁人，以我们的年岁，夫君是人是鬼，真是全凭运气了，按照您的地位，我们为您的贴女，有品级的女官找个相当的，原难，继室简单得很，可焉知他们不是为了借势？为了攀附您？说不得一边嫌弃婢打压婢，还要婢为他们贡献呢，婢也不傻。”

“可不是，当初婢被分派到您的院子，才不过九岁，那时候嬷嬷们还嫌弃我们年纪小，没想到多年过去，我也成了嬷嬷了。”

更令他寒心的是，这一次，太子竟然在这个问题上犹豫了，再没了第一次的坚决。

他对他打压，收回权利，怕储权威胁自己，抬举其他儿子，开始用制衡之。

他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问题，也不认为是自己儿子的问题，都是旁人的错，是他们引诱了太子。

墨竹端来了一盅川贝雪梨汤，“好久没见主子有如此情态了，您尝尝这个，滋阴肺，最是好了。”

只是关押一个索额图，实在难解他心之恨。

加之胤礽是元后嫡子，再名正言顺不过。

赫舍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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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要平三藩，他便是再文韬武略，也没十成十的把握说自己能够打赢，若是三藩反扑，他必然要御驾出征，那时候立太子，是稳定上下的心。

富察舜华没好气；“当初要给你们个侍卫，还都不愿意，差点以死明志，现在倒是感慨自己成了嬷嬷了？早干什么去了？”

当初早早立太子，究竟是对还是错啊？

“与索额图有关的那些人，那些清客，届时一并审讯，无罪者逐出京城，有罪的一起发落，至于赫舍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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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外

富察舜华拿起勺子，微微抿了一口，“一晃，你们都跟在我边三十多年了，时间可真快啊。”

“婢现在也老了，没了年轻时的力了，许多东西，都得底下人抢着干，累不到的。”

“这些日子，真是各种汤水都往肚子里灌，银耳的，川贝的，山药的，也真难为你成日在膳房烟熏火燎了，别累着了。”

“回皇上，刚刚传来消息，索额图大人已经被扣押在宗人府，据当时拿人的军士说，当时索相正在与众多妾室清客，饮酒取乐，场面，不堪入目。”

说着，就给她舀了一碗。

你有事儿没？

墨竹扬眉，笑：“婢就爱这个，也不是一日日都呆在那儿，下厨也是有限，还能看顾您的膳食，婢觉得很好。”

富察舜华倚坐在窗口，后是美人榻，不远放着一个炭盆，加之外的阳光照了进来，整个人都的，更显恬淡安宁。

康熙心中悲凉不已，却又无人可以诉说。

他当时听到线人禀报，心都凉了半截儿。

他自己老胳膊老儿的，撞一下子恨不能就散了架了，才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