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说：“你和我一起去

姬朝宗这才重新展笑颜。

“父亲。”

扶风低声答：“夫人吃完晚饭便一直在等您，这会刚刚睡着，要属下去把她喊醒吗？”

姬朝宗摇摇，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今天就留在这吧。”

顾攸宁看着他这幅样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正好他也打算回屋了。

但其实顾攸宁还是想等姬朝宗回来，所以上穿着的衣裳还是出门的一，也没去床上躺着，而是靠在窗边的榻上，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白狐毯子，大概是这地方太小，夜里又太冷，她睡得并不舒服，柳眉也一直紧拧着。

“过几日――”

说是睡着。

眼见姬衡离开，他也未作停留，径直往府外走去。

姬朝宗在这满室烛火照映下，神色却不似从前那般意气风发，而是带了一些少有的沉稳和认真，他看着姬衡，低声说：“这事，您先别和母亲说。”

后传来的男声让姬衡停下步子，回看他，“什么？”

，不满：“您这话说得可真难听。”

扶风朝他问安。

见他微挑长眉，并未说话，姬朝宗心里更怄了，好一会才十分不高兴地吐出几个字，“……没强迫。”

他只能抚着她乌黑的长发，用尽量温柔的嗓音，喊她，“顾攸宁。”

“不回去了，就在这，我陪着你。”姬朝宗说着便把人放到了步床上，又替人掖了被子，然后也没离开就坐在床边看着她。

也不是说一句“有我在”，那些曾经的痛苦便能抛之脑后。

半夏就在廊下候着，瞧见他过来刚要起行礼却见人了个噤声的动作，她自然不敢违背他的意思，眼睁睁看着他进了屋子，又问了扶风便去给人准备洗漱用的热水。

他这个儿子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真的出一些强迫人家的事，这会听人这句倒也没说什么，点了点，“行了，你去吧。”

刚想把人抱到床上去，让她能够躺得舒服一些，没想到才把人抱起来，怀中人就醒了过来，她睁着一双凤眸，大概是刚刚醒来，意识还有些不大清晰，是看了有一会才哑声喊人，“姬朝宗？”

姬衡知他的脾。

“不是回澄园吗？”顾攸宁了酸涩的眼睛，等意识清醒了一些，又说，“我不困了，我们回去吧。”

姬朝宗却没把心里的那些话同她说，他的那些安、那些懊悔……放到现在，其实都是无用的东西，这世上的事不是说一句“过去了”便真的就过去了。

等他到九里巷的时候，早就过了戌时，周遭门都紧闭着，除了顾攸宁的宅子前还点着两盏灯笼，其余人家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杜仲上前敲门，大概是一直候着，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

姬朝宗把手中乌纱放到一旁，便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嗯。”

“难不成在您眼中，您儿子就是这样的人？”

“嗯？”

姬朝宗问她：“顾攸宁呢？”

她这会其实也没那么瞌睡了，不由出声问：“是出了什么事吗？怎么这样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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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朝宗没想到会把人吵醒，这会便低声哄人，“没事，你继续睡。”

姬衡似是有些诧异地挑了下眉，半晌，才点了点，“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