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蓁还在放低声音跟贝聊，“我觉得霍仞这个人，感觉经历应该坎坷的，

把凶手和受害者放在一块同情了，同情他什么？扣扳机时手指疼？

“哎，你……”

贝把手垂在车窗外，悄悄扔了个鸡，顺便提醒她她口中的“好人”刚刚随便杀了个人的事实。

贝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心里其实惊诧得下巴都掉了，手里攥着的鸡都忘了扔。

贝随口瞎编，“我老板不容易，上有七十多岁半不遂的老母亲，下有等钱手术的女儿，所以才在这种时候冒死到江上跑船，实在是很可怜呐！”

甄蓁蹙起眉，“你老板确实有点可怜。”

甄蓁听了这个，眼圈慢慢地红了，想了想说：“是，你老板也很可怜，霍仞也很可怜，整件事里，没有赢家。”

贝拿了片饼干。

上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放下车窗，让新鲜空气透进来。

无语已经不足以形容贝此时的心情。

随手杀人，还从中取乐，这种人“其实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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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姑娘，你的三观跟着他的五官跑偏了吧？

“……你要不要吃？”

贝二话不说，主动爬上远离司机位置的后座坐好。

贝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出一个鸡。

把手随便搭在车窗外，紧贴着车门，贝看一眼司机，趁他看别，悄悄地松手。

“你不用怕，霍仞其实是个好人。”

来而不往非礼也。

生鸡落地即碎，不会乱跑，标志很理想。

这么好的东西我那儿还多着呢。贝心想。

“我就是刚才看着他杀了我老板，还有点没缓过来。”

女孩看着就和这伙亡命之徒格格不入，贝随口跟她聊天，一会儿就很熟络了，慢慢套出她的来历。

两个人靠交换零食迅速建立起革命友谊。

空间里鸡还有不少，至少能坚持一段路。

贝小心翼翼地扔着鸡，唯恐被别人察觉。

没有人在这种时候还在路上乱丢鸡，这么不正常的事，陆行迟肯定会留意到。

都被爆了，那是“有点”可怜吗？

什么叫“没有赢家”？什么叫“也很可怜”？

贝他们又走了一段路，终于也找到一辆车。

旁边的人突然开口，贝吓得一哆嗦，转过。

这伙人找到一辆能开的，先恭送霍仞上车，让霍仞先带着小黑他们几个扬长而去。

她悄悄对贝说，语气非常真诚，完全不像作假。

后座上挤了三个人，贝边坐的就是这群人里唯一的那个女孩，她从包里掏出一袋饼干，打开递给贝。

贝砸了半天鸡，正很想吃鸡，假装摸了摸包，找出一包鸡干，分给她一小袋。

“这么好的东西你肯分给我？”女孩立刻感动了。

鸡啪地砸在路上，飞溅一地清黄。

车子开了，沿着路向前，看起来目的明确，也不知是要去哪。

贝望着她说不出话来。

女孩叫甄蓁，还是个学生，因为丧尸病毒突然爆发，她打算离开学校回家，在路上遇到了霍仞他们。

两边的景物一掠而过，车开得飞快，以这种车速，从车上往外撒大米肯定没用，早就不知飞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