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立即回看向谢菲尔德。

“可以是可以，你想我怎么祝福他呢，是写在纸上，还是……”

离开拍摄枪战的餐厅后，他们又去了看了天剧场的莎士比亚戏剧。剧场保留了十九世纪的幕间剧，一群瘦得肋骨分明的女孩手持花环，在台上出各种不太标准的芭舞姿。

“不能提与金钱有关的要求。”男子把纸条背面的蝇小字指给安娜看。

谢菲尔德将钱夹递给她。

“抽中以后，你可以命令我任何事，哪怕是趴在地上学狗叫都行。”

他忍不住撑着额，晃了晃脑袋。难以想象，他现在的心情完全被一个小女孩掌控了，无论是喜悦还是愠怒，都和她有关。

安娜打断他：“当然是当面祝福！”说着，她跑到谢菲尔德的边，挽住他的手臂，朝男子微笑着说，“他就是我的爱人，你祝福吧。”

安娜并没有因为是花谢菲尔德的钱而大手大脚。她打开钱夹，在里面翻找了半天，终于翻出一张5美元的钞票，递给男子，然后把手伸进纸箱里，摸出一张纸条，摊开一看，正是“命令券”。

啦。”安娜又吻了他一下，从他的怀里溜了出去，开始打量窗外的风景，时不时发出一些“啊”、“呀”表示惊讶和感叹的声音。

路过一家餐厅时，安娜看见里面正在拍摄电影，立刻喊：“停车！”然后央求他带她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他当然只有答应。

男子第一次听见这么简单的要求，愣了一下：“你确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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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已经困得不行，但还是强打神，在谢菲尔德面前了一个挥鞭转，轻盈地转进了他的怀里：“我……也会，就是…

“谢谢！”安娜出笑容，朝他挥了挥手。这一刻，男子忽然很羡慕她边的老男人。不她为什么和那个老男人在一起，也不她说出这个要求时，是否带着讨好与欺骗的质，就为了她甜美明媚的笑容和那声谢谢，他都愿意再祝福那个老男人一次。

男子看了看谢菲尔德灰白色的发，又看了看安娜年轻美丽的面孔，沉默了很长时间。这是他谋生的手段，5美元毕竟不是一笔小钱，很多顾客为了能让自己够本，变着法儿地刁难他。安娜是第一个要求如此简单的顾客，所以，尽她和她的爱人年龄相差甚远，男子还是真心实意地送出了祝福。

餐厅里正在排演枪战，演员上都是血浆袋子，枪声一响，血袋便应声破裂，鲜红色的血“咕咚咕咚”地了一地。

安娜天真地反问：“你能把那5美元还给我吗？”

男子问：“你想命令我什么呢，小姐。”

安娜看得目不转睛，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旁边的男子引了过去。那个男子抱着一个黑色的纸箱子，上面留着一条刚好能伸进一只手的隙。他告诉安娜，5美元抽一次，有10%的几率抽中10美元，50%的几率抽到命令券。

“什么是命令券？”安娜好奇地问。

“不可以吗？”

被她充满天真和生气的情绪感染，他有些阴郁的心情也光明了起来。

“好吧，”安娜垂下脑袋，思考了很久，“那你祝我的爱人健康，活到一百岁吧！”

更难以想象的是，他面对这一切毫不抵，反而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