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的一幕幕仍记忆犹新，杜七子望向青年医丞：“乡音难觅。我们还是说家乡话吧，免得隔墙有耳……”

这一次，夏无且倒是很听话地往下一跪，顺从得不得了。

地叹息一声，眼睛里的神采亦褪去了大半：“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怨恨我么？师父在世时的确曾有意撮合我俩，但是心兰师妹你应该知，这种事不能强求……你可以怨我，但又何苦因此而为难自己？”

被杜七子一骂，夏无且彻底懵了：“没喝酒？”

当年，杜心兰、夏无且以及夏无且的妻子寒若三人拜一位隐士为师，学习歧黄之术，并立誓此生致力于救死扶伤，不求回报。学成下山之后，三人又一同入了秦。

“喝高了？你当老娘脑壳子被门夹啦！当时他本就没有喝酒！”

“你这是干啥子嘛！师父说的你总记得吧，他老人家总喊我

夏无且凭借其高超的医术很快获得了太后的赏识，被提为嬴政的侍医，从此扶摇直上，不出两三年便成为了太医令。在此过程中，杜心兰曾向夏无且表白自己的心意，然落花有意，水无情。原来，夏无且早已与寒若两情相悦，没过多久，两人便结为夫妇，婚后育有一子，家庭美满。

“怀疑？”杜七子冷冷一笑，“本不用怀疑，不是你的还能有哪个？！那么多医丞和女医，你叫谁去不好非得叫我！你使出这样的计还不敢承认？你就是个没骨的！”

“看你这副憋样，老娘当初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么个渣渣！”杜七子没好气地说着，从广袖里抖出一条筷子长的小蛇，住蛇颈迫那小蛇咬住碗口，一淡黄色的缓缓了出来，很快将一碗清水染得浑浊。

杜七子将那条小蛇收入袖内，端起那碗水递到夏无且的面前：“你要我信你，可以。把这碗水喝了，以死明志。”

“我说啥子你还不晓得！要不是你当初想甩掉我，又怎么会让我去送那碗醒酒汤咧？”杜七子敛去笑意，恨恨地盯着眼前一脸无可奈何的夏无且。

“你到底要说啥子噢？！”夏无且一急，不自觉地冒出了蜀地的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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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七子越骂越难听，夏无且也忍不了了：“师妹，我晓得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但我还是要说――我真的没有对不住你的事！”

夏无且一听这话，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急得直跺脚：“师妹，你这是啥子意思？你怀疑我故意将你推给王上？那天明明是王上喝高喽！”

也许是太久未曾听到那一声“师妹”，杜七子不由自主陷入了回忆中，原先冰冷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怎么，这会子还装？他那子骨你当我不晓得！脑壳里那么一大块淤血，还能喝那么多酒？想死差不多！再讲了，一个人喝没喝酒诊个脉就晓得了，以为上沾点酒气就能蒙骗老娘？！你看你们两个就是一丘之貉，把老娘当猴耍！”

“装，装，接着装……”杜心兰亦忍无可忍地大喝一声，“给老娘跪下！”

而杜心兰求爱失败，一直郁郁寡欢，在一次偶然情况下被嬴政临幸，从此困于深，再无自由。

“好好好，这个先不讲……我们现在把当年的事先捋一捋……”夏无且实在是怕了她这位外表温柔和顺，内心泼辣刚烈的师妹，“你一口咬定我算计你，可问题是当时王上分明喝多了，我胆子再大也不敢把王上灌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