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迟的眼睫颤了颤，温热苦涩的泪珠顺着纤长的睫簌簌落下来。

“先不用了，”成子言目光垂在柯迟脸上，语气如常，“只是需要麻烦你们一下带阿拉去洗个澡修一下，它今天玩得太疯赖着不肯走。”

Chapter37

柯迟动了动，他想说对不起，想说自己没有不喜欢阿拉，想解释自己只是怕给成子言添麻烦，他想说的、想解释的太多了，一时间所有的念都堵在心口，让他如鲠在，发不出半点声音。

成子言安静地凝视了柯迟片刻便转回了脸，兜里的手机响了几声，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朋友替他查到的那张卡的转账信息。

他鼻腔里泛起刺痛的酸意，直蔓延到他千疮百孔的心脏上，那颗被他尤其谨小慎微地放在尘埃里的心，正清晰而地动着，几乎要破开他的腔，血淋淋地迸出来。

他最终只憋出来一声低哑、隐隐带着颤抖哭腔的“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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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的工作人员察觉到这边有情况，安静了片刻，此时听成子言这边又没了交谈的声音才又小心出声：“成先生？您还要寄养阿拉吗？”

正文重燃期望

成子言没说话，和红了眼眶的柯迟对视着，良久才无奈地轻轻叹息了声，抬手用拇指轻轻按在柯迟已经有点的眼尾蹭了蹭。

“对，我打算把阿拉送过来――”成子言的话音一顿，还是狠不下心甩开柯迟的手。他不知柯迟迈出这一步耗费了多少的勇气，但他心里的憋闷好歹是散了一点。

明明他看起来是这一场无声无息的拉锯中的优势方，再开口时却好像他才是被得无可奈何的那个人：“我不知要怎么办了，阿迟。”

柯迟到底还是低估了成子言不动声色的追查能力，他不问并不代表放由其发展，只是出于礼貌修养、不

柯迟的眼尾有些泛红，像是被急了。他对自己仍然没有多少自信、握在成子言手腕上的力度也很轻，只要成子言略微一挣就可以挣开，但成子言没有。

阿拉倒也没那么没心没肺，四脚朝天在地上赖了半天就发现两个主人的注意力现在都不在它上了，便慢慢地打了个，趴在地上扬起脑袋看它的两个主人。

他轻轻笑了笑，光未至眼底，声音依然温和但也有几乎从不会在柯迟面前显现的低落：“阿迟，我也会累啊。”

他只是一如既往地、平静而温和地看着柯迟，耐心地等着他的下文，只是此时此刻的温和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让柯迟心惊的倦乏与冷淡。

他转看着柯迟，电话那的工作人员察觉到这边的停顿，等了片刻后试探地问询成子言这边的情况，但成子言的注意力却早已经从电话上移到了旁的Omega脸上。

发颤。

像示弱，也像是被至死角时的最后挣扎，他此时才出一点自己作为真实的人、而不是在夜店里出卖美色的某个Omega商品的激烈情绪，不愿被放弃、不愿让最后的一缕光也远去。

成子言三言两语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揣回了兜里，视线却始终是落在柯迟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