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疯，薄情，渣女……无数个标签在脑门上飞舞，嗡嗡嗡地控诉着她的罪行。

真是太羞耻了！！

了心智会返老还童？！

晚澈：“……”

心底难以自持地泛起酸楚和失落，少年抿了抿，声音艰涩：“昨夜，我并未对姑娘有半点冒犯之举。”

晚澈疼地了太阳：“好吧，阿漓，你知的，我从没把你当面首看。以后我要是再喝醉，你不必这样委曲求全，直接打醒我或者把我扔在床上不就行了，知吗？”

在山上徘徊一阵后，晚澈最终决定去看看师父。

念完话本子还干什么傻叉事情了……

的确，当时他可以强地抽出手，狠狠心下床离开。但为什么心了、犹豫了？又为什么没撑住睡了过去、以至于让事情变得这么尴尬……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躺在冰里的那个也是。无论她错什么，他都不发火不骂她，只是面无表情，淡漠疏离得令人发慌。她永远不知他在想什么、也不知怎样才能让他消气高兴。

隔着厚重的禁制结界，外面的一点儿都飘不进冰，她站在口，把上的水汽收拾干净了，才缓步朝玉床走去。

晚澈默默地捂住脸，恨不得找块豆腐撞上去。

季微安眠无声。他的肤是久不见光的苍白，几乎与玉床为一色。黑发虽然梳得整齐，却糙黯淡，夹杂着一丝丝灰白色，看得人心疼又难过。

终是无法面对少年那张神似的面庞，晚澈抓了抓发，下床冲出了屋子。

感觉后面有人不远不近地跟着，不用回也知是谁。只是，她没有避雨，青漓竟然也淋着。

第11章

青漓动了动，觉得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姑娘睡着后，抓着我的手不放，不让我离开。后来……我太倦，没守住，也睡了过去。”

她感觉自己在听天方夜谭。虽然手边的话本子已经实实在在地打了脸，但后面这段还是太过于惊悚，远远超出了她的心理底线。

冷风夹杂着细雨扑进室内，青漓呆坐在凌乱的床铺上，望着少女仓皇逃走的背影，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晚澈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要对他说，然而跪到床前，她张了张嘴，却

晚澈是真的懵圈，她大脑像被格式化过似的，只剩一片空白。一想到极有可能是自己没有下限地把青漓拖上床的，她就觉得要崩溃。

她本能地皱了皱眉，有点担心他的，但很快又忍住了，没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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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沉默不语。他背靠着帐缦，眼睫低垂，看不清情绪，只是刚才微微泛红的脸庞逐渐冷却，又恢复了一贯的白净如霜。

她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惊疑不定地望着面前的少年。时间一久，那视线便化作一把无形的刀子，在少年上割开一名叫不信任的伤口。

那个粘人、全心全意依赖他的小姑娘，终究还是只存在于梦里的罢……

看着他不声不响的样子，晚澈不知怎的萌生出一烦躁。不高兴你就说出来，是我不好你就骂我，她又不是黑白不分的人，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闷呢！

“再后来呢……？”

想起师父，晚澈顿时觉得更压抑了，一种说不清不明的羞耻、狼狈从心底里滋生蔓延开来，让她闷气短，如坐针毡。

秋雨霏霏，下得一阵比一阵凉，晚澈却完全不想避雨，只想浇个透心凉，让自己再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