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声里，铁罐逐渐变得扁平。

姜白不情不愿换了套睡衣，不过扣子打着旋儿，他半天扣不好，他委屈和扣子着斗争，“妈，我扣不好。”

……

闻言姜白爬起来，模糊视野寻找着像牛的物，很快，他爬向茶几，上面有盒盒装纯牛，他费劲插好，喝了好久才喝光，他对着电话说：“喝了。”

“我的小祖宗，你现在可千万不能洗澡！”蒋芸芬声音大得差点把姜白震麻，“听清楚没有，酒醒之前不能洗澡！”

第二罐。

他没睁眼，解锁播出一串号码。

姜白往前一扔，磕到桌，铁又悄无声息掉到地毯上面。姜白又随便抓了瓶酒，没有启瓶，他愣是用手强力掰开瓶盖，虎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也毫无知觉，继续往咙里灌着苦涩辛辣的。

第一罐。

“在哪儿？”姜白重复着，他困难抬起另一手，这才推开眼，呆滞地看了一圈，他打了个悠长的酒嗝，“嗝……房间。”

砰！

蒋芸芬一下清醒了，她声音突变：“儿子你出什么事了，啊，妈在！”

蒋芸芬：“……”谁能知，她家完美优秀的儿子，喝醉了竟然是这样，她没忍住笑出声。

“妈，我难受。”姜白嘟哝着，用脸颊轻轻碰着手机屏幕。

“在房间啊。”蒋芸芬松口气，随即她声音高，“臭小子你这是喝酒了？你不会喝酒乱喝什么！现在知难受了？”声音又温柔起来，“房间有牛吗？喝点会舒服。”

视野越来越朦胧，姜白也越来越重，眼前的酒瓶开始出现重影，他丢开喝空的酒瓶，想要再拿一瓶，可是抓了几次都扑空。

生生咽进。

单调重复的忙音在安静空间回响，久久没有回应，终于最后一秒，一沙哑的声音响起：“臭小子，深更半夜不睡觉，没有重要的事，老娘……”

第五罐啤酒喝光，他脸色已经是不正常的酡红，脑却无比清醒，他单手着铁罐，咔、咔、咔……

“还有这事没你发言的权利，快把你的臭衣服换了！隔着电话都能闻到一酒臭味。臭小子，不知喝多少成这副鬼德行。”

第三罐。

“不知。”姜白迟钝地摇。

这下姜白脸颊挤成一团，每颗细胞都在呐喊“不愿意”，他鼓起脸，有些赌气：“还没洗澡，我不换！”

嘟、嘟、嘟……

“臭小子，你要吓死你妈啊。”蒋芸芬急得要命，声音都在抖，“你现在在哪儿？周围有人吗？”

姜白一听她笑，更委屈了：“妈，你笑我！”

“不听话，不要你了。”他嘟囔着，咚一声，侧倒地上蜷缩着，闭眼双手抱乖乖睡觉。

姜白掀开被子上钻进去

“笑你怎么了？明天你醒了，我还要笑。”见姜白没什么事，蒋芸芬彻底放了心，哈欠连天说，“现在上躺床上去。”

过了会儿，他呼渐渐急促，有些不顺畅，仿佛全扎满密码的细针，大脑也难受极了，有两不相上下拉扯着，疼得他脑海白茫茫一片，实在难受得厉害，他松开手在四周胡乱摸着，半晌终于摸到手机。

“乖。把臭烘烘的衣服脱了，换套干净睡衣。”蒋芸芬远程指导。

姜白耳朵：“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