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低突然蹙紧了眉，伸手将衬衣上不存在的褶皱一下下抚平，叶凡星抬时，他突然站起走了出去。叶凡星愣了一下，放下勺子跟着出了门。

“就这样走了”

叶凡星和江云低对视，“芯片会带走你的生命吗？”系统已经逐渐控制他的躯，走下木板，往夜色里走，他想回，但是已经到了时间。他必须找个没人看到的地方转时空，这是规则。

“还是不告诉我吗？”叶凡星终于说，“其实我早就知了。亲吻的时候你总是心得很快，我能感觉到它在哪里。”

“我什么也没说”

＊

他走进夜晚的沙滩，两个世界的回忆一一从。明明已经快要开春，但是他的好像还是被冻得迟缓，走得很慢很慢。

江云低不明所以，吃了一口后动作顿住，半晌放下勺子，看到叶凡星笑得倒在椅子上，削薄肩膀一下一下抖动。

“我没说再见”

时

“年少时抓住一只蝴蝶，我愿意为此付出生命，”江云低平静地说，他在夜色里转过来，心脏仍旧微微发，微微笑说，“你的确没有打中我的心脏――当然，也没有打碎芯片。但我的心里早就有你的痕迹。”

【时空转中】

他默默地想，不知芯片爆炸还剩多久，也许斯维星系会再给他一点时间。如果叶凡星回，他就跑过去，什么也不，也要亲一下他的少年。

脱了兜帽的江云低将衬衣扣子解开一颗透气，坐到桌边来，见叶凡星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勺子挑着晚餐，关心问：“没胃口？”

叶凡星随手插上饭机人的电源，站起悠悠踱步过去，从江云低手里拿过勺子舀了一口吃，“它要跟你告状。”

这个世界凝固了，它永远定格在这一刻――首相阁下静静站在海边小屋外的木质隔空地板，扶着栏杆，看着他的少年走出去，在凌晨的时候去看日出。

“不。它只会让我非常地想念你，非常想要和你再次相见，”江云低打开他的光脑，蓝莹莹的光里显示着凌晨的倒计时，“海海岸的日出很漂亮，群山中产出的宝石就像你的眼睛，去看看吧，”

・叶凡星低了电源。

“那你吃什么？”江云低无奈，“捉弄人之前叫机人再一份不行？”

“吃你的。”叶凡星眼睛转开，似乎有些不耐，屋里的昏黄灯光把少年的脸色打得干净温柔。

而且再过不久，克里莱亚就要度过这个冬天，他们将要迎来黎明的曙光，和温的春天。当零点的钟声响起的时候。

【两分钟后即将进行时空转，进入下一个小世界，请宿主好准备――】

“往前走，不要回。”

眼前风中的海滩逐渐凝固，最后耳边定格的只剩下芯片爆炸的声音。叶凡星没有能看到最后的结果，他闭上了眼睛，在系统的时空迁移里意识逐渐沉睡下去。

江云低说完，突然很想再喊一遍他的少年的名字。少年时牵手走过林荫，走灯一样在濒死时历历在目。

海风拂过两人，将沙滩上淡淡的海浪味带来。叶凡星看着江云低站在木质隔空地板上的栏杆边，一直没说话。他们好像都在等着对方开口。

叶凡星静在了原地，时空跃的最后一瞬终于回过，他似乎在江云低的眼眸里看到蓝色的数据波动，但一瞬即逝，就像仅仅只是离别时不舍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