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燃了，黎大力叼着烟摇，“谢了，兄弟，我到果摊儿再抽，两步路。”

“红红，给。”

原本他们时间就不一样，着两个季节的生意，是赵红愿意等他。

以为是送肚和新鲜菜的大爷，没想到是满载着水果的三轮车。

如今她不等了，虽然住着同一栋楼，入了冬以后竟再没打过照面儿。

冬天到了，便是水果店关门一天比一天早，火锅店打烊一天比一天晚。

“行，我讲两句话就来。”

陈烟桥站在门口没说话，跟三轮前座的男人点当是打招呼。

任由赵红帮他把领子得密不透风。

赵红不吐不快，“只不过，我就想不明白，这么多人帮何叔，这人咋就是你。”

“这倒不是，”赵红爽快利落的声音蔫儿下去半截，“我没觉得不该，你知我啥样，自己生不了，看见人家的孩子就稀罕地不行。”

赵红还是一如既往地快言快语，“我听说，你今天要陪何叔去领抚恤金。”

却愿意施援手，帮她关卷闸门搬水果，又在李婶儿生病时候买了房子的陈烟桥。

陈烟桥点，“谢谢。”

赵红跟骑着三轮的有同款山腰红脸儿的男人说了句，“大力哥，你先带牛哥儿过去吧。”

何旭来混归混，要是因为他，那孩子便失去在人间走一遭的权利，才真是造孽，况且她也听说了，何旭来哭得那个怂样，怕是动真格了。

正是赵红说的水果，牛哥儿一笑起来牙中间豁了，“叔，这冻柿子可甜呢。”

昨天凑热闹的人群里，没见到赵红，知消息并不难。

他了鼻涕，“姨，你咋这就下来了，还没到呢。”

三轮儿被裹成前面等于是半个外套的那种样式，把手就是个手套，穿脱都像衣服，能裹到膀子。下半截是绒绒的挡着膝盖的毯子。

他不知什么时候，把烟掏出来了，走到黎大力跟前儿，低着递了儿烟给他。

赵红终于说了她的来意，“铁路局那帮子蠢爷们儿，你又不是不知，成天抡铁锹子。你干啥子淌这趟浑水？”

就像前几天，李婶儿给他送酸菜饺子时候也说了，赵红好像找了个不错的男人，在哈达水果批发的。

陈烟桥本来就是想给黎大力递儿烟，手里夹着的烟没几口就碾灭了。

他转问她，“你也觉得我不该闲事？”

陈烟桥安抚地应了一声。

赵红似乎想明白过来，甩了甩风中烈烈飘的红色围巾，“你吧，面冷心热。我没啥别的说，就是提醒你多当心，别跟他们刚。”

转又看着牛哥儿，把他乱晃的手兜里，“姨给叔叔送个水果，等会儿就来。”

黎大力重新回去厚重的外套里，握着把手拨了声响。

“桥哥，你别逞强。”

今天一见，确实不错。

黎大力把手从挡风外套里出来，在后斗儿翻了个袋子，牛哥儿合地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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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心但眼睛尖，看见他拎柿子的手

在她心里，不近人间烟火，沉默少言，执著于往事的陈烟桥。

“红红，我先过去了。”

赵红把怀里抱着的孩子放下来，脸子被冻得红通通，五六岁的光景，眯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