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张野说：“就在这儿说。”

服务生托着菜单走了过来，声音温和而富有磁：“三位晚上好，请问可以点餐了吗？”

十八岁老中医？

这家西餐厅规格很高，卡座里的桌椅清一色红木所制，卡座与卡座之间都由镂空雕花的屏风隔着，整感觉不像是西餐厅，倒像高档茶楼一样。

“进去说吧。”雯说。

“十八岁老中医……”张野笑得子带着桌子都颤了起来。

汪凝掏出手机接受了好友请求，看着张野的名字愣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放他面前，很平静地出回击：“十八岁老艺术家？”

“他就这德行，你还不了解嘛。”高格打着圆场。

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屏幕自动亮起来，是条微信，雯发过来的。

张野扫了一眼。

张野：……

“改过。”汪凝说：“他原来写的是十六岁老中医。”

“说事！”张野学着汪凝摆出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倒有三分像。

张野看着她穿着大的短裙，把脸偏向一旁，车都没下。他抽出胳膊冷冷说：“有事说事。”

张野和高格到的时候，雯已等在门口。瞧见他俩，雯兴高采烈地迎了过来，伸手就攀张野的胳膊。

张野看到自己的名字，笑声戛然而止。

“这个名字是丁丁给我写上的。”汪凝解释完趴了回去。

古巷后院是家西餐厅，四合院结构，复古装修。里有个不大的院子，假山、鱼池、水榭，五脏俱全。

雯在他胳膊上打了一巴掌，“我欠你钱啊？一见面就甩脸给人瞧。”

雯的微信从中午开始，隔一小时发一回，一直发到晚上放学。

张野小白眼翻了一下又一下，不阴不阳地说：“他给你起的名字你没改，那就是很喜欢喽？”

张野：……

张野霍地抬起来，正和

他给你起的名字？你们之间关系好到了这个地步？

汪凝莫名其妙看着他。

直奔主题叫雯一时有点慌乱，她还没想好怎么说，也不知说完后张野会不会抽她一巴掌。

穿过院子，门童将三人领到堂屋里的卡座上。

“来都来了……”

“就是，来都来了站大路上说？”高格接过话劝着张野，张野瞪他一眼，真是多余让他过来，这货就想着吃。

食堂刨了几口，张野跑回教室。汪凝刚刚趴下，他瞅着汪凝的后脑勺想起什么，摸出手机看见未接的那个号码，备注好汪凝的名字存进电话薄，顺手加了微信好友。

张野跟高格商量让他陪自己去，高格提条件，让他给汪凝说视频的事。张野不答应，高格耍子不去。要走时忽然问：“古巷后院？哎，我去！”

好尴尬啊。

他确实早给忘了。

张野和高格坐在一边，雯坐在对面。

--别忘！晚自习后！古巷后院！不来堵你！

那就是说你们十六岁的时候就是好朋友喽？

张野冷着脸坐在那儿一下下着额前的刘海，莫名的不舒服，单方面把丁丁视为有且仅有的竞争对象。

张野看着汪凝的微信名呛了一口，止不住鹅鹅鹅笑了起来。这个名字和冷冰冰的汪凝怎么看怎么不搭，脑补出他一本正经编辑这个名字的时候，笑得再也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