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沨立刻拿厚厚一层被子裹住楚亚，罩得两个人都只剩半张脸在外面——他看着他，语气听来威严：“那还不回答队长刚才的问题？”

“楚神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兔子了吗。”路沨从容地将一块牛脊肉放到嘴边，故意没看楚亚，“吃饭也不等我。”

不论是自己的人生，还是他。

“没怎么没怎么。”展飞扬一阵迅速摇，却并没有隐瞒的意思，“我个人认为楚哥不等你只是因为他——”

他们似乎同样回想到了那场比赛，叶羽琛看了路沨一眼：“……兄弟，还记得亚洲邀请赛那会我和你说的话吗？”

餐厅里隐约有人声，路沨挑了个楚亚斜对面的位置坐下，就像没看到楚亚震惊的表情。

***

楚亚抬看他：“你就怎么样？”

楚亚低低笑着，回答：“卑微底层队员，不敢得罪队长。”

依然是在国外，依然是面对这样一条并不熟悉的长廊，唯一不同的是，那时的战队几乎命悬一线，哪怕只是在接下来的小局里拿第二，都有可能提前宣告错过冠军。

“你……”楚亚嘀咕，“不坐我旁边啊……？对面也行啊。”

餐桌上似有寒光轻闪，展飞扬注意到楚亚的眼神，立刻闭上嘴神色无辜，等吃完晚餐回房休息，路沨才找到机会抓住楚亚问：“刚才他们在笑什么？”

风隔着一层玻璃墙撩动树梢，当时的路沨尚且不知ChuY在何，更不知这个人何时会再出现、有没有可能再出现，但他依然回答叶羽琛：“因为，我不想再错过了。”

邀请赛时一样。

“……”路沨认真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办法，却依然借着刚才的气势回答，“我就……不理你了。”

路沨轻轻笑了起来，点：“记得。”

至少，以你的资质，可以有更顺利的人生，也永远不可能走到这种境地。

叶羽琛好奇：“什么理由？”

但那时路沨却淡淡笑着，回答，我有一定要回来的理由。

路沨冷静回答了一句“也不是不行”，但周围的憋笑声却从刚才开始就有点异样，让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忍不住转看向展飞扬：“……怎么了？”

同样的夜幕下，叶羽琛曾经问路沨，寒窗苦读十多年，却拿完学士学位就决然不再继续学业，从一个众人眼里的高材生变成电竞选手，后不后悔？

楚亚被他的睫蹭了两下眼睑，只好放弃抵抗，糊糊回答：“也没什

“明天就要打比赛了，距离规定的睡觉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可以放松。”路沨说，“楚神最好想好了再回答，否则这两个小时我就——”

路沨一把将他捞过来：“……楚神还有没有信仰？这么怂？”

毕竟，这条路比一般的路玄乎千万倍，不平时出了多少努力，一样有可能在比赛的时候，像现在这样踩在悬崖边，甚至无能为力。

“……还吃？”楚亚伸过叉子挡住他，“你是小学生？要不要上厕所都等你一起？”

楚亚眼神游离，很快被路沨到了床角。

“……哦。”楚亚听完一脸无所谓，躺下便开始闭目养神——路沨憋足劲忍了两分钟，便忍不住想俯叫楚亚名字，然而这时，对方却突然耸耸，主动贴了过来：“路队我错了——理我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