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晃了晃杯子，叹：“我好像喝多了。”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苏话多点，越晟常常是安静而认真的，盯着苏的侧脸一个劲地看，也不知在看些什么东西。

终于找到位子坐下后，方易黑着一张脸，压低了嗓音对自己的儿子说：“你又是故意来找傅将军的？”

中秋这天，苏一边和越晟聊天，一边漫不经心地一杯接一杯喝酒，喝到一半的时候，苏发现有点不对劲。

为太子之师，当朝重臣，苏不仅要以作则，教会越晟方方面面的规矩，还得时刻注意自礼仪，不能被别人抓了把柄去，甚至平日里出行外，也需要多伪装。

越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是我自己的。”

越晟怔了一下，明亮的月光下，他看见苏眼里氤氲的水雾，碎着点点光芒，纤长的睫眨两眨，像是能把人进去。

“……”苏说：“好。”

他今天会撞到傅水乾上，确实算是个意外。

苏下意识反驳：“不是，是个意外。”

苏奇：“不过咱们二人，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越晟坐在白玉石桌旁，看起来有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才更要花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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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太子天天忙着脚不沾地，哪来的时间布置这东西？苏自然因为他是叫下人去弄的。

说来好笑，苏还是一次在别人口中听到，“不要在越晟面前出丑”这样的话。

方易摆明了不相信他，但周围坐着的都是同僚，方易也不好发作，只能怒：“你给我老实点！别在陛下面前出丑！”

“……这酒你从哪弄来的？”苏转过问越晟。

苏摇摇，不明白像越晟这样的小孩子在执着什么，只是：“下次简单点就行，别让人这些麻烦事。”

越晟最喜欢这样两个人静静相的时光，常常不让苏离开，要他留宿中。

越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我从外边买来的，你不是喜欢烈酒吗？”

苏闲聊时很随意，他年幼随师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小到民间旧俗，大到别国政事、廷秘闻，苏都能聊，且都敢说。

在越晟还是太子的时候，中秋佳节这日，苏寻思着越晟没有熟识的亲人，特地晚上进了陪他一起过节赏月。

越晟张了张口，似乎要说什么，但最后也没出声，只说：“我们喝酒吧。”

越晟当了太子之后，先帝重病卧床，朝务都压在越晟上。

细数起来，苏觉得自己貌似本没有在越晟面前出过丑，也从未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眩晕感随着酒的后劲涌上来，苏把

桂花酒甜腻且不易醉，所以苏才这样肆无忌惮地饮酒，但他现在有些犯晕。

苏好酒，越晟是知的。

苏进之后，就见他找了个偏僻冷清的小殿，在院落里摆了满地的桂花酒和糕点，还串了巧的燃灯挂在树梢上，随风轻轻摇晃，映得院落里。

苏意外：“原来你还喜欢这样的小玩意儿？”

那时候的越晟比现在要活泼一些，至少不会整天面无表情，还带点尚未褪去的少年气。

不过……倒是有一件往事，让苏颇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