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苏挑了挑眉：“留了活口吗？”

他将折子甩到越晟脚下，越晟低看了一眼，就知是假的。

毕竟越晟的字，可是他一笔一划教出来的。仿字也许能骗过一般人，却瞒不过苏的眼睛。

在长定殿看见那封奏折的第一眼，苏就确定了这是一个圈套。

不过苏倒是没想到，他就算猜到自己要什么，竟然还敢当着人的面，把自己抓过去，张牙舞爪的，要不是人多眼杂，苏觉得他甚至想狠狠轻薄自己一回。

可惜千算万算，那人没有算出来，“方雪阑”就是苏自己。

那时候越晟初登基，朝中势力纷乱，明明暗暗试探他的人不少，越晟提到这封折子对苏的污蔑，越说越气，当即就想下令去杀人――还是苏阻止了他。

或许还不止一个。

“这东西，”越晟淡漠扫了眼小汤子的尸，语气无波无澜，“弄出去。”

当然也因为他是苏本人，才一眼看出这字不是越晟批的。

后来这折子怎么落到贼人手里，苏也不知，但他瞧见奏折末尾那朱红的“诛”字，觉得若是设计之人聪明点，就不会画蛇添足这一笔。

这折子他当年没看过，但越晟对他提起过。

殿内心布置的机关、等待被人发现的折子，在苏看来都不过是劣质的伪装。

小汤子的尸在榻下，死不瞑目，细细看去，还能从他脸上寻出震惊、厌恶、懊悔、凶狠等复杂的情绪。

暗卫：“正押往大狱，明日便会给陛下交代。”

而设计这一切的人，不仅要清楚苏丞相对“方雪阑”意义非常，会为了傅水乾的三言两语去长定殿，还得了解越晟的心思，知苏丞相和“方雪阑”对他的重要。

越晟把染血的剑扔了，开口：“来人。”

苏与越晟反目成仇，提着剑入了，正是暗藏内的贼人行事最好时机。

这个氓狼崽子，苏心。

而且还是越晟边的人。

大半夜一路纵到皇，还要提着剑杀到越晟跟前，饶是苏早有准备，也隐隐觉得吃不消，颠得他疼腰酸。

设套之人的心思转瞬就能想明白，如果苏不幸中了机关，再次死在长定殿，依越晟对他的在意，很可能会彻底发疯。

静。

在越晟进殿前一刻，苏拿着那封折子，心里就已经迅速成型了一个冒险的计划。

他取了一旁小桌上的帕子，慢慢地了手，等殿内重新被人清理干净，暗卫又：“已将内反贼五人抓获，其中三人在行云阁当职，一人在长定殿。”

必是内鬼无疑。

苏见到那折子的时候，不仅想清了一切，甚至还有点想笑。

有黑影翻窗而入，低跪在地上，声音低低：“血刀听命。”

而如果苏没有中计，但他找到那封藏得并不深的奏折，又是一出挑拨离间计，越晟和他之间会产生极大的隔阂，更易被人利用。

不出苏所料，在自己和越晟相争的时候，应该会有人躲在一旁，只等稍微花点心思，让越晟或者苏“

越晟和苏一时没说话，等殿外那阵喧哗过去了，苏才陡然松懈下来，倚在床，蹙眉：“累死了。”

而要完成这一切，需要越晟和他二人之间的信任，以及无与比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