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轻风刮来，火盆里的火苗窜起，风带着飞灰在空中打着转。

透过车开着的窗可以看到宋凤林眉目笑的跟刘湛闲聊，刘湛不时回，不知他说了什么，张小满也笑得打跌。

哄好了人不再长跪，刘湛那嘴便收不住了。“老祖宗们，别怪我娶了你们孙子啊，九月咱们两家就要亲上加亲了，以后就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是与不是又如何。

如果刘湛主动开口，能够像待宋先生一样待他，沛公离觉得自己也是可以放弃京城一切，一门心思待在他旁。

商队开，从南城门出帝京。

启程的那一天，赵吉章带着儿子赵复龄来送，临走时赵吉章看着刘湛言又止，最终还是作罢。

“回去吧，方卫尉还等我

次日，刘记商行里的车队都已经整装待发。

宋凤林点。“刘府那边也得一并修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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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刘湛还是决定不公布自己的份，一来他还会持续扩张地盘，与朝廷有摩只是早晚的事情，免得到时连累刘同新和赵恒甫。

但是刘湛由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过他。

又好笑。

自那一晚之后，直到离开刘湛都没再找过他，沛公离觉得自己又被弃了，就像在北疆那样，他再次没有利用价值。

“都交给刘成去办。”刘湛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下了。

“后续安排刘成负责修缮，再雇些家下人打理。”刘湛主动说，虽然不回来住，但祖宅也不能荒着。“该修的修，该置办的置办，咱们又不差这点银子。”

二来，刘湛觉得寒门出好，接地气，就让那些人依旧瞧不起他，免得太过引人瞩目。

如今刘家也得已平反，刘学渊他们都恢复了份，云中书院也就不必藏着掖着了，后续招生再不用畏手畏脚，也可以大大办。

曹鸣几个低烧纸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没有人留意，驿旁沛公离的车就停在那里。

商队已经走远了。

刘湛噎住，表情震惊，大概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这茬。

他们带了一车的祭品，光是纸钱就有好几摞。

两匹才能拉动的上等车，车稳健舒适，宋凤林侧靠在里面，开了一侧车门，不时与刘湛闲聊。

过去的终将过去，宋氏冤案已成历史。

“又胡说！”宋凤林想打人又没力气。

辞别赵吉章父子，刘湛将宋凤林扶上车。

刘湛没有骑，就坐在车，张小满负责驾车。

最后宋凤林也忍不住笑了。

宋凤林气不动，但怎会让他得意。“你不是齐云军右副将李小连吗？”

宋凤林起过来坐着一起烧纸钱。

“哪有胡说，我也是你们家外婿。”刘湛一脸得意。

他本想问刘湛，他与宋凤林是否如传闻所言，但是话都到嗓子眼了，看到两人如此亲厚，又觉得没必要问。

沛公离脸色阴鸷的望着刘湛离开的方向，闭眼深呼，当他再次睁开眼，眼底一片恼恨。

兜兜转转，他于刘湛而言仍然是棋子。

“大人，要喊住他们吗？”小厮问。

车里都垫了厚厚的褥子，如今正好夏初气温没有太热，此时启程路上不会多难受。

刘湛拍了拍那凳子。“过来坐，还要烧这么多，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