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大庭广众的热闹下，楚镇看她的眼神仍是蕴满了柔情，林若秋只得羞答答垂下去，她真是不习惯――也许以后不得不习惯。

“那就更要命了，”赵贤妃怒不可遏，“几时听说过有这种事？那日好端端在天上挂着呢，掉进肚子里，亏她怎么想得出来。”

林若秋隐隐觉得谢贵妃在推波助澜，至于是真心为她好，亦或是故意引起众嫔妃对她的敌对，则见仁见智了。不过林若秋的目的正是为这一胎造势，好引蛇出，因此谢贵妃的举动恰好合了她的意。

当然更不会有人挽留。

看着曾经地位远低

赵贤妃得知后则有些愤怒，“梦日入怀？她可真敢讲，怎不说这孩子是文曲星下凡得了？”

既是皇帝亲自称赞此子为“贵徵”，众人少不得赏点面子，实在想不出别的花样，只好再送一份贺礼过来――林若秋心下十分歉疚，这样子倒好像她变相立了个敛财的名目，不过她本就是财迷，如此一来自然更加高兴。

林若秋并未被赵贤妃的唯物神打动，她忙着参加中秋宴呢。在这次的宴会上，林若秋可谓出尽风，宗亲命妇们纷纷向她举杯敬酒，大抵是信了那异梦之说，又或者是因皇帝满心高兴，众人才不得不出深信不疑的模样。

“那些都是后人编的，林氏也不过有样学样罢了。”赵贤妃没好气，“皇帝可真是傻瓜，这种鬼话也相信。”

魏语凝冷笑：“有什么可疑心的，贤妃不也没去？”

上她的脊背、锁骨，林若秋又被激得起了一鸡疙瘩，但听那人语调缠绵：“朕负了天下也不会负你。”

魏语凝走到中庭那棵桂花树下，酒意已醒了大半，她松开素英搀扶着她的胳臂，眸中渐渐明晰，更不显半分醉态。

想来楚镇也是杂书看得过多，眼下信手拈来，却未考虑使用的语境是否恰当――这一点倒跟她十分相像，林若秋总算找到了志同合之。

*

那夜虽只是两人枕畔私语，可里人从来不怕事情闹大，何况皇帝心中欢悦，亦巴不得有人同享，很快，林若秋所的怪梦就传遍整个里。

酒宴才进行至一半，魏语凝便醉意朦胧的告退，在林氏进之前，她这位昭仪娘娘原是极有风光的，可随着林氏爱弥盛，众人已将她忘怀得差不多了，甚至于她这样扰乱宴会的兴致，也没人出来说个不字。

谢贵妃甚至亲自将林若秋所的梦境拿去宝华寺请法师参详，所得的结论与书上所载殊无二致，如此一来，众人愈发觉得此子贵不可言。

素英早猜到她故意装醉――方才席间昭仪娘娘并没饮多少酒――多半还是觉得不自在才偷空出来，因轻轻为她拍背，好将胃里那点酒意控出来，一埋怨：“方才人人都向林妃娘娘贺，独咱们不去敬酒，主子就不怕林妃起疑心么？”

“呃，这金乌之说貌似比文曲星更尊贵些。”川儿好心提醒她别大小不分。

林若秋被他亲得神魂颠倒，心里却仍保留了一线理智，只觉得皇帝的誓言十分不可靠：这话只有在乱世才有用，如今可是太平盛世，哪来的天下供他辜负？

“您觉得是林妃故意造？”川儿眼神凝聚，“可史书上也不乏类似的例子。”

说着便叼住她的耳垂，细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