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话？

这是想碰瓷回来吗？

“现在杀我的话，可以彻底杀死。”

但他的状态又的确很差，越来越差。

薄郁仍旧不敢动：“你想起了什么吗？”

“我在等一个人。”那病气阴郁的声音这样说，明明危险至极，但薄郁下意识觉得像是病痛中的撒和无意识的求助，心中生出一点怜爱。

薄郁：“……”

“我不知。”血鬼的眼睛半阖着，里面毫无人和情感的波光，像一只放空死去的猫，沙哑低沉的声音，迟滞，缓慢，好像老旧不曾启动的机。

薄郁看着他毫无光泽的眼睛，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白色的地方清如天河之水，黑色的分漆黑如一层层加深的无底深渊。

“别怕呢，医生是特别的，不会让你死的。”血鬼没有任何感情地说，仍旧望着阳台外。

薄郁想起了什么：“外面，死了很多人。”

薄郁如梦初醒：“我现在就药。”

看来是血鬼的恋人呢，因为种族或者立场原因，不能在一起吗？

薄郁蹙眉，他是坚决不会上当的。

“今天不治疗吗？”血鬼恹恹地说。

“我是说真的。”血鬼病气厌世的语气，一脸平静死气，“我不会反抗，也不会闪躲，你可以多试几种方式。”

那双眼睛毫无波澜都望着他，好像任何一点反应都会激发毁灭设定的大型凶。

“是什么样的人？”

他上手套，娴熟地将药水按比例注入注，然后朝血鬼走去。

他浑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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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郁无声叹息，怜惜地看着他。

薄郁极力镇定，冷静地和他对视：“当然。你不相信我吗？”

“医生。”从咙里直接发出的呓语一样的呢喃，沙哑，低沉，阴郁，没有情绪，没有感情，只有郁死气的病态。

碾灭一切活物和生命。

“不知呢。”病入膏肓死气沉沉的血鬼说，放空漂亮的眼睛无意识望向阳台，“只是感觉，他不会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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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毫无反应，任由他握着手臂，用冰凉的沾着酒的棉签涂抹。

薄郁顿了一下，抬眼朝他望去，望见那双清透美丽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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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忽然传来。

他看上去比前两次病得更重了，浑苍白虚弱的死气，像是本已经死了很久了，但只要外面轻微一点声响，就又被吵醒了的尸。

薄郁：“……”

久死未死的血鬼，用那种病气的语调对他说：“我的病能治好的吧。”

血鬼望着阳台，发呆一样，无动于衷：“哦，不用担心，是我杀的。”

外面阴沉极了，但一滴雨，一丝风也没有。

带着一种毫无生机和情感的，被打扰的尸本应该有的威胁。

薄郁一动不动，甚至连眨眼都不敢，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