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一阵波动。

那里对准心脏的地方有一个钉子钉出来一样的，没有血肉模糊，只有灼烧的痕迹，但肉眼可见的被修复着，很快就完好如初。

“想不起来了，就像是不存在一样，想不起来了，一切都是臆想和幻觉一样，就像是从未见过太阳，想见一次，从未见过死亡，想见一次。想要想起来，像想要死去一样迫切。医生可以帮我吗？”

“快点好起来吧，早些想起来，或许你就可以当面见到那个人了。”

但薄郁虽然怀疑，还是放下银钉子，朝他张开手。

他拉了拉黑色睡衣，出光洁白皙的心口。

薄郁迟疑了一下，难说自己作为医生的时候其实对那只血鬼不怀好意？

薄郁还是蹙着眉，狐疑地看着他：正常人或者说正常血鬼，谁会拿钉子朝自己的心口扎？确定不需要看看脑子吗？尤其是本来就有病的状态下。

血鬼把他不会飞的没用的金丝雀接住，送到心

“那个人呢，到哪里去了呢？”薄郁想想，其实这只血鬼完全可以不死的，只要找到那个他等的人不就行了。

薄郁怀疑地看着对方。

薄郁怔然看着他。

薄郁抿了抿角，一边心情沉重，一边轻柔地给他的手臂消毒，注药物。

血鬼牧星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不是我干的，是别人干的。”

这么说反而有些假。

可他，真的不知该如何给血鬼安乐死。

他正常的时候眉目清澈，眼神极轻，简直天使不足以形容，清冷圣洁得能混进教堂冒充圣子，是一只高冷乖巧的猫猫。

那只红眼睛的血鬼看着他，像是微微失神，乖乖地说：“嗯，还疼的呢。”

不仅如此，自己正抱着一只银钉子往后躲藏，闪避那只血鬼。

脚下的书摊开，他袖子上沾着墨水，三个字被墨水圈出：不要死！

薄郁无声叹口气，翻了两页书，用墨迹圈出两个字：疼吗？

血鬼笑着弯着腰，一只手背在后，一只手伸出，语气轻快上扬，走近他：“给我吧，那玩意对我的心脏可没什么用。”

”

唰唰唰，是雨声和风声。

终于让寻死的患者提起了活下去的半口气，医生也得以暂时松一口气。

虽然如此，但感觉非要让活得已经不耐烦了，甚至可能已经很痛苦的血鬼这样一直活下去，好像也缺德的。

当医生真难，不如当金丝雀。

低低的笑声，尾音上扬，天真邪气又傲慢：“你不想我死吗？”

要不然，为什么接受了治疗的血鬼状态一次比一次惨，都快自我了断了，但每次延误治疗后，发病的血鬼，生龙活虎的，还能有心情欺负金丝雀？

看到那双红眼睛的时候，薄郁再次意识到自己变小了。

血鬼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不相信我吗？好吧，你自己亲自看一眼吧。”

血鬼陷入永恒的发呆，病气恹恹的，像一只阴郁的蘑菇：“是啊，他去了哪里呢？”

薄郁回神，看向那只说话的血鬼，虽然声线仍旧低沉慵懒，但确实是充满生机快活的声音，没有那种正在腐朽死去的病气，也不是长在轮椅上的阴郁的蘑菇。

“我会帮你的，一定得想起来啊，是这么重要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