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子：“……”

“您多虑了。”小胡子嚣张地笑笑，“还是多想想您自己比较好。不过您放心，有了您这句话，逢年过节，我定好好祭拜。”

萧梵屹单手着磬，望着面前矮了他半个的阿柔。

小胡子还以为他是怕了，讽刺地一笑，目光转到萧梵屹脸上：“殿下问这个什么？有关心小人家事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究竟是自尽，还是等咱们动手。”

但她其实算不上会武功，只是力气大些罢了，平时打三五个普通人不成问题，可这些人都是经历过特训的死士，而且有这么多的人。

“没什么，”他将挂在屏风旁边的磬取下来，冰肌玉骨的手，轻轻抚摸着上面雕工繁复的龙纹图案，像是在缅怀一位老朋友，“问清楚些，日后好让人给你烧纸。”

“九爷？”阿柔有些不满，回看了他一眼。

阿柔脸色变了变，拉着蜚蜚站到萧梵屹边，反握着一柄短剑，眼神凛冽，神情戒备，却丝毫不见惧色，亭亭玉立，如冽冽寒风下屹立的雪松。

“我不要！”蜚蜚连忙搂住姐姐的腰，整个人挂在她上，“我不会走的，你别想丢下我。”生怕她为了救自己而真的傻事。

她的语气十分严肃，有着壮士一去不复还的视死如归，却把萧梵屹给逗笑了。

“江姑娘，方才你帮我把脉，还没有告诉我结果呢。”萧梵屹玩笑似的说，“寺里条件不好，请不起医官，好不容易忽悠到你，我怎么能就这样走了？”

她微微侧，先萧梵屹半个脚掌，面对着缓缓靠近的几个高壮男子，手上蓄力，已然好了打斗的准备。

凶神恶煞的右卫逐渐靠近，阿柔神情更加严肃，却拿他们两个没有办法。

小胡子脸色极其难看，说完，向后的人了个手势，命令他们动手。

桌案上搁着一只箭，和先前在数林里袭击他们的那一批，是相同的规格。

在昏黄的烛光下，英姿飒爽，令人心动。

萧梵屹站在她

“九爷，快带我妹妹走。”阿柔说，“不知我能撑多久，所以你要尽快……”

阿柔知她肯定不会听话，所以，只是对着萧梵屹说：“九爷，我妹妹就拜托你了，请您务必小心，将她送回太傅府上。”

瞧不见她的脸，但能看见她乌黑的长发、单薄的肩背和细瘦莹白的手，短剑被她紧紧握着，手腕因为用力，骨节凸显出来，那个弧度非常漂亮。

“你叫什么？”萧梵屹问他，“家中可有妻儿？”

萧梵屹与他对视一眼，合上书，自桌案后站了起来。

――赢，几乎是不可能的！

萧梵屹突然觉得心情很好――被人保护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萧梵屹原本并不打算搭理他的，发现他的目光盯着阿柔和蜚蜚，桃花眼一凛，表情就变得阴狠起来。

“你本没事儿。”阿柔没好气地说，“既然不肯离开，那就站远些，不要妨碍我。”

逍遥的很。”小胡子贼眉鼠眼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