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夜牵起顾良的手，带着他站起来，再把他拥到怀里，哑声：“我真的特别高兴。就是……高兴得过了，以至于有些患得患失。人家说‘因爱故生怖’，大概就是这个理。”

所以，他选择暂时不让那扇门打开。

他取下眼镜，撑着额坐了好一会儿，到底站起来去洗了个澡。

不过他还是觉得杨夜今天这澡洗得过于慢了。

-

杨夜给顾良拿的是排骨山药粥和几样小菜。

好不容易，等杨夜穿着浴袍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懒洋洋的顾良。

毕竟他现在的跟三天不吃不喝的明演员类似，很久没有吃东西的情况下，不能一开始就吃油腻的。

被心爱之人回应的喜悦；再也无法活着回去见到爸妈亲人的悲伤；再到心爱之人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渴望，可是他还不知自己其实已经死了的事实……

可他不想让顾良察觉，半点都不想。

但顾良想了想，终究对杨夜说：“这不像你。你不是及时行乐的人么？”

顾凉凉现在应该开心的。他一点都不想破坏顾良的心情。

这个游戏实在充满了未知，他也许是在担心不敢轻易承诺、又或者两个人是否长久一类的事情。

“是。所以我刚才不对。”

他得把所有情绪调整好，再去面对顾良，好好回应他，这才不辜负他的坦诚和真心。

杨夜就那么站着看顾良好一会儿，顾良侧过，脸扬起来，看到他漉漉的发，和不知是不是因为进了洗发水而发红的眼睛。

――杨夜大概是在担心这个游戏。

顾良看一眼酒店白墙上挂着的钟表，听了听浴室里的动静，确定杨夜没出现晕倒之类的情况，也就没促他，只是打了个呵欠，继续晒太阳。

其实这何尝不是顾良的顾虑。

顾良觉得自己明白了。

喝了半碗粥，顾良胃和了许多。

顾良不大信。“我没觉得你有多高兴。”

大概是军旅生活形成的习惯，杨夜洗澡向来很快的，今天这回竟然都洗了四十分钟了。

还是觉得杨夜不太对劲。

种种复杂的情绪席卷了杨夜，让他顿时疲惫不堪。

上。

他的眼睫被阳光熏成了金色，茶色瞳孔浅浅淡淡的，十分好看。

他窝在窗前的沙发上晒太阳，半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看上去十分惬意。

杨夜到底笑了，紧紧拥着顾良，在他耳边郑重，“现在我正式回应你刚才的问题。你问我明不明白。我明白，我早就明白了。”

洗澡的时候，杨夜把水温调得很低，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早就’是多早？也没有多早，你别自作――”

顾良问他：“你怎么了？”

杨夜上前几步，半蹲下，注视着顾良的眼睛，手掌抚过去了顾良的脑袋。“没事儿。我就是高兴。特别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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