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司湛方才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掷箭本领，宁婉婉不由得赞：“原来皇叔的准这么好啊，那你的箭术也一定很了不起。”

也就是这么一静的功夫，宁婉婉见司湛迅速睁眼，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凌厉，那一瞬间，宁婉婉仿佛又看见了前世那个心狠手辣，杀伐决断的司湛。

大家全都伸长脖子看着店家停下转盘，定睛一瞧，随即听见有人大声惊呼：“花鸟鱼！天啦，竟然全中了。”

闻言，司湛的耳子也跟着红了。

司湛淡然应：“侥幸而已。”

“皇叔，不要气馁，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宁婉婉扭认真地看着司湛，语气坚定的鼓励。

宁婉婉一听是本事竟是这样练出来的，心里越发心疼了。

旋即，只见司湛手起如摘花，手落如下棋，只听“咚咚咚”三声轻响，箭全都出去了。

宁婉婉重重点，“嗯。”

好，为了这句话，他就是死，也会从坟墓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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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速那么快，图案那么小，还要连三箭，尤其那针箭重量极轻，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命中目标，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难怪店家会有恃无恐地将那对磨喝乐为镇店之宝。

“你……”司湛望着她，清冽的凤目里闪动着细碎的光，“希望我好起来？”

他在大家的起哄声中缓缓阖上凤目，大概是第一次见有人关扑还闭上眼睛的，大家顿时惊地目瞪口呆。

看热闹的人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热闹顿时热烈地鼓起掌来。

那时的他一定很孤独吧。

宁婉婉喜滋滋地点点，：“我很喜欢。”

可想而知，幼年的司湛每日在那高墙围住的深大院里，仰看着天上自由自在飞翔的小鸟，而他却只能关在紫金那座金丝笼里，靠着捡石子打鸟，才能度过那些漫长无聊的日子。

心里不由得有些懊恼，她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宁婉婉郑重地接在手上，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磨喝乐，“这果然是我见过工最致的磨喝乐。”

司湛接过，转而面向宁婉婉，双手奉上，竟是一脸的忐忑，“送给你。”

店家也心服口服地对着司湛赞不绝口：“客官真是好本事，我设关扑多年，还是一回见人准这般好的，一局就赢走了我店里最好的宝贝。”

“只要你喜欢就好。”司湛脸颊微微有些红。

店家爽快地将那对磨喝乐取了下来，交给司湛，“来，这个给你们。”

司湛却转眸冲着宁婉婉微微一笑：“至于准……我不过是儿时无聊时，经常会捡石子儿打树上的鸟儿，久而久之的倒是闭着眼睛也能打几只下来。”

一的笑容由司湛的腔深发酵而出。

她怎么就给忘了，司湛自幼孱弱，弓骑圣人是一向不让他碰的。

闻言，宁婉婉的笑容悄然散去。

在哪里，心里已经彻底放弃了。

*

司湛静静地立在距离转轮两丈外的位置上，手里随意地拿着三针箭，淡定的竟像是在临江钓鱼的世外高人。

司湛神色一黯，低低咳了两声，“咳咳……像我这样的废人，连弓都拉不起来，箭术又怎会好。”

她抬眸，笑靥如花地望着司湛，“谢谢你，皇叔。”